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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媒:头顶爱国光环的联想 实则美国上门女婿!

加新网CACnews.ca| 2021-11-29 14:22 |来自: 金角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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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历史的轨迹”。



2019年,中美贸易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美国通过芯片对中国进行“卡脖子”时,人们开始回首往事,重新审视当年联想在“贸工技”还是“技工贸”路线问题上,作出的选择。质疑声音越来越多,联想的创始人,75岁的柳传志出面作出了回应。柳传志说,联想根本无可选择,再说出了以上这句话。



历史的轨迹,讲的是作为个体的人或企业,在历史洪流里的渺小。又或者是说,很多事情的走向,是早已落下注脚的,无法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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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下的这场战争,也不过是“历史轨迹”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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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战火还将烧得更旺,甚至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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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从联想当年选择了要走的路线,后来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当上IBM还是摩托罗拉的“上门女婿”,还是华为5G标准的投票上引起的轩然大波,又或者在官方平台上硬怼爱国青年,再到被司马南推进一片舆论的火海,都是早已注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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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社会现实里,个体确实很渺小,但选择确实影响未来走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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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马南讨伐以后,联想的一身脏水,颇有越描越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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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初开始,司马南陆续更新了23条视频,强火力密集炮轰联想债台高筑、高管薪资上亿、贱卖国有资产,以及身为科技企业缺乏核心技术。




司马南的B站主页?


实际上,联想不是没想过搞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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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秋天,刚刚升任联想集团总裁兼CEO杨元庆看了华为任正非写的《华为的冬天》,很是钦佩,带队去华为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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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面,杨元庆就对着任正非说仰慕华为的研发能力,表示联想也准备在研发领域努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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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看着这位小自己整整20岁的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搞研发可是一门苦工夫,千万要放弃任何急功近利的想法,要做好每年投入几十亿,而三五年内不冒泡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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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联想缺的从来不是几十亿,而是三五年的耐心——能用钱买到确切的成果,何必冒风险去等技术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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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联想成功收购摩托罗拉时,有记者问杨元庆的感受,工科男难得地用了个比喻:就像是“姻缘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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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在联想并购IBM个人电脑业务之后的蜜月期,联姻、强强联手形容遍布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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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看,联姻不假,只不过,联想做了美国的上门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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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英国媒体The Inquirer访问杨元庆后撰文,标题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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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庆:“联想不是一家中国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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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发声指责英媒断章取义,说联想“不仅要做一家成功的中国公司,更要做一家具有包容力的全球化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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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网友们满意,在“国仇家恨”之下,联想失去了一次表决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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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联想究竟是一家中国公司还是一家美国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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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联想,牢牢捂着自己的爱国标签,但在联想的销售版图中,如果中美两者对立,美国市场的地位似乎高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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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家全球化公司,联想在美国一直维持着低姿态:一方面下压利润空间,另一方面,2014年,联想集团向美国劳军联合组织捐赠大批电脑。




联想官网对捐赠电脑一事的报道?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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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看一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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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财报显示,2006年开始,联想的销售费用就大幅上升,从2005财年的1.2亿美元增长到10亿美元左右,但研发费用则从2.8亿美元下降至2.2亿美元。


那一年,科技公司研发费用里,微软是65.84亿美元,IBM为61.07亿美元,英特尔58.73 ?亿美元,而同样以PC为主业的惠普,则达到了35.91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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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组装”贯穿一生的联想,并不具备国强的自主研发能力,它更需要以美国为技术底座的支持。换一句话说就是,美国是联想的组装零件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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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美国市场这片科技沃土,联想没少砸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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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杨元庆看见IBM因经营不善想脱手个人电脑业务,于是在集团内提出收购的想法。一贯力挺这位得意门生的柳传志少有地驳斥了杨元庆,但最终并购还是落地。毕竟,联想也希望有稳定的自主研发产品。虽然在研发方面,失去了十年。但有钱了,虽然买不回光阴,但可以买回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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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8日,联想集团宣布以6.5亿美元现金、6亿美元普通股为代价收购IBM全球个人电脑业务及高达5亿美元的负债,合计17.5亿美元的资产。但根据财报,2004财年联想的净利润仅为10.2亿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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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杨元庆从柳传志手中接过联想的接力棒,柳传志退居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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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并购在世人的印象中,除了“蛇吞象”,就是“中国的胜利”,大家都觉得,联想挣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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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接手IBM个人电脑的第二年,联想借势走向全球。2005财年到2006财年的年报上,美洲、亚太和欧洲、中东及非洲分区的身影首次出现。2006财年,联想的销售额大增360%,跃居全球第三,联想还在纽约设立了总部,在北京和北卡罗来纳州的罗利设立主要运营中心。




联想集团2015财年到2016财年年报?


但蛇终究难以消化大象。2008年,在并购中元气大伤又遭受全球金融危机重创,联想迎来了杨元庆掌权以来的第一次巨亏,已经退休的柳传志不得不重新出山执掌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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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联想最大的动作是私有化改革——联想控股第一大股东中科院将29%股份作价27.55亿元卖给柳传志的多年好友卢志强,联想正式成为民营企业,随后扭亏为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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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联想集团恢复元气后,柳传志再度将董事局主席位置交还杨元庆。与此同时,卢志强又以年化收益率不超过15%的友情价,把8.9%的联想股份卖回给柳传志团队,柳传志团队占股43.9%,成为联想最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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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财年里,联想集团一直保持比较好的利润态势,税前利润自2011财年后一直在创新高。在2013财年达到历史巅峰状态,突破1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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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9年,虽有起落,可至少台面上,联想和IBM还是那般浓情蜜意,风风光光。



肾虚,多在过度劳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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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C市场抱得美人归,联想马不停蹄,又寻觅起手机领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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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联想推出首款手机,靠着和电脑同样路线以及上下游产业优势,联想手机的销售额一度来到全球第四,中国第二。不过,售后市场上普遍对其评价产品低端、体验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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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元庆也似乎志不在此,另作打算。2014年,联想以29亿美元收购谷歌旗下的摩托罗拉智能手机业务,希望借此能冲击中高端甚至国外手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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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摩托罗拉的市场份额,联想也一跃而成为全球第三大智能手机厂商。然而,彼时摩托罗拉已被多次变卖,无论研发还是产品竞争力迅速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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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苹果市值已经过百亿美元,惠普也超过80亿美元,而联想收购IBM的报价是17.5亿美元,这17.5亿美元里有5亿是负担的债务,即使如此,据《国际金融报》报道,彼时联想也险些拿不出这么多钱,计划启动银团贷款程序。


可以说,业绩好看的PC企业,联想根本买不起,而买得回家的那些,比如负债几个亿的IBM,本身已经在国际市场的角逐中掉了队,带不来多少好处。


同样的问题,在联想收购摩托罗拉时也有所显现——智能手机浪潮下,势头正旺的苹果、三星都高攀不起,只能选择落魄的传统功能机大厂摩托罗拉。


这已经不是营收或技术方面的差距,摩托罗拉和智能机厂家们,中间隔着一个时代。


2015财年中期报告显示,联想已经产生7.9亿多美元的亏损,其中接近6亿美元来自于“重组费用”。摩托罗拉没能像IBM那样烧出规模,反倒直接拖了联想的后腿,2015年之后。联想的手机业务开始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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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乌镇互联网大会上,丁磊照旧攒局,杨元庆给与会的各位互联网大佬们一人送了一部Mot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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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新浪董事长兼CEO曹国伟在其个人微博发布了一张聚会合影。照片同时配文:“再聚乌镇。Moto Z拍摄,应@杨元庆要求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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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岁的杨元庆,开始摸索明星带货,隔空喊话的年轻把式,奈何消费者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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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为了弥补主业亏空,由柳传志把持的联想集团母公司联想控股以138亿出售42个地产物业项目,买方正是当年柳传志的另一位得意门生,曾经被他送进监狱的孙宏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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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惨淡的业绩,柳传志后来坦言:“联想集团的手机业务做的确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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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两次亏损收场的收购,2018年,因“联想5G大会背刺华为”三度出山的柳传志在联想春晚慷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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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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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台下的杨元庆备受鼓舞,连连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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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确实有人担心联想被拖垮了,不是别人,正是联想元老之一,倪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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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业介绍中,联想给自己的定位是“全球智能变革的推动者和科技领导者”,但仔细梳理这几十年,联想的早期,靠的是代理撑场子,后期则在做组装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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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国际企业进入国内还需要批文。彼时PC潮起,靠着给IBM和惠普等企业做代理,联想赚得盆满钵满。在1992年,联想通过代理,销售额就达到了17.67亿,1993年,超过了30万亿。同时期的华为,那两年的销售额分别是1亿和4.1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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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头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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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代理的好日子,也停留在最高峰的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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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国家为了让各行各业信息化,将进口电脑的关税从200%降低到26%,与此同时,进口批文政策取消。IBM、Compad等品牌蜂拥进入国门。巨大的冲击,最直接的现象就是1993长城0520型号退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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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货”冲击下,联想内部的裂痕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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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总工程师倪光南主张“技工贸”的自主研发路线,设计芯片。但董事长柳传志则说公司资金不足,应该走重销售,重加工而轻科研的“贸工技”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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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的是,这场决定联想命运的争执最后以柳传志胜出,倪光南出走结束——联想撤掉“总工程师”职务,宣称那是“前苏联体质的产物”。




倪光南后来对联想路线的批评


关于这场争执,柳传志的回应是“等我们有钱了,干什么产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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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后,历经多次“上门收购”,贸易战再打到门口,联想需要在民族立场上作出选择时,他会发现,有钱了,也不是什么产品都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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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联想成功在港交所上市,成立微机事业部,推出自有品牌,也就是联想Len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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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杨元庆已经在联想干了6年销售、并创下多项记录。他决定趁着年轻出国留学,柳传志拦下这位踌躇的年轻人,“再干两年,联想出钱让你留学”,条件是杨元庆要接受一个“光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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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机事业部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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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杨元庆刚满30岁,一脚踏进联想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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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联想成为国内销售量最好的PC品牌,这一年,联想集团资产达到12亿,拥有3000名员工,销售额达到67亿元。柳传志一度得名“中国商业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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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喜欢造神,喜欢论资排辈。联想开始做组装的同一时期,华为也入局研发无线通信技术,约莫十年后,任正非得名“中国科技教父”。反观联想,从1995年至今,国内的科技企业浮浮沉沉,联想的PC销量一直稳居前列,和地位一样坚持下去的,还有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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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台联想PC就是世界电子科技的“集大成者”——操作系统和文字处理是微软的Windows和office,CPU来自英特尔,显卡来自英伟达或AMD,硬盘来自西数,网卡来自Realtek(瑞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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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做的,就是把零件从世界各地采买,组装,然后贴牌。2021年11月,联想宣布申请科创板IPO,往事又被重提。


股民们话说得不好听,一个加工企业,业绩再好,也不该登上扶持技术的科创板,里子撑不住,面子也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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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后来发布公告,称“考虑到公司业务规模及复杂度,招股说明书中的财务信息可能会在申请的审阅过程中过期失效。同时,审慎考虑最新发行上市等资本市场相关情况后,决定撤回中国存托凭证于科创板上市及买卖的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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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策划9个月,从递交招股书到撤逃,前后只不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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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联想不止是家加工企业,它还爱国——当年襁褓中的联想,就是国资奶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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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创立以来,联想从没错过宣传自己作为“民族之光”品牌形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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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4年和IBM、Compad的竞争,渲染成“小舰板PK航空母舰为国争光”;到出资1200万元,支持北京申奥,成为北京奥运会最大赞助商;再到2019年国庆节前夕,联想发布一支品牌视频《我和我的祖国》,数十名联想员工在员工食堂放声高歌,从悬挂的横幅,到大屏幕,“联想 智慧中国”、“祝福祖国”等标语出现在联想园区的显眼位置。各色通稿中,更不乏联想“扛起民族工业大旗”的赞誉。


但头顶爱国光环的联想,一再让国内的消费者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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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有人发现,联想YOGA 7 Pro配置为i7+8GB+512GB的国内产品,售价13888元,美国官网配置为i7+16GB+256GB只卖1299美元,折合人民币9000元,如果加上当时13%的增值税,到手为10170元,是比国内便宜了3700多元。此外,联想多款同型号、同配置的电脑,国内售价均比在美国官网售价高,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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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早在联想登陆美国市场起,质疑之声便络绎不绝。2012年起,联想CEO杨元庆在多个场合表示,差价由增值税和售后服务产生,联想电脑在国内的毛利率只有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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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解释,经不起计算。更多消费者猛然间意识到售后服务居然占了电脑价格的30%,怒拍大腿痛骂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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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根据联想2018财年年报,2018财年,联想在美洲的销售额是141.86亿美元,利润仅为7174.6千万美元,利润率为0.5%,而在中国的销售额为115.25美元,利润高达5.57亿美元,利润率为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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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联想在中国市场挣得更多,中美市场之间,并无公平之说。



联想在国内和美国市场的差价甚至催生出“海外代购联想电脑”的链条,相比之下,割美国韭菜请中国人喝咖啡的瑞幸,或许更配得上“爱国企业”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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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河边走,鞋子总会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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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美贸易战激战正酣,被制裁的华为和中兴被塑造成民族英雄,5G成为挑动民族自豪的流量密码,而联想,则成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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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在制定5GB标准的3GPP会议上,把票投给了华为的对手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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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综合了企业矛盾、技术矛盾和民族矛盾。尽管已经是2016年的旧闻,但依旧将联想推上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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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则粗暴的消息被补充上更多的细节:当年的会议上,关于5G一共有三种编码被提出:由高通主导在内的一些美国企业主推LDPC,由华为主导的Polar,和由LG主导的Turbo2.0。三项关键投票5G data长码、5G data短码和polar控制码中,联想和旗下的摩托罗拉只在Polar控制码投票给华为,其他两项,一个弃权一个投给了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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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传志紧急发布给联想的全体员工信,把这件事定性为真正有策划,有布置,动机极为恶劣的阴谋,“是要砸了联想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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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传志发动“万能朋友圈”,近百位知名企业家为联想发声,包括马云,史玉柱、刘强东、李彦宏等,甚至一度销声匿迹的贾跃亭都现身捧场,就连事件主人公之一华为,也下场为联想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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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义愤填膺的柳老,不小心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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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竟是联想的最大竞争力。



中国曾经有一个神秘的商会,叫“泰山会”,它的首批成员中国,有帮助联想完成私有化的卢志强,四通公司的创始人段永基、联想创始人柳传志,还有一位传奇人物:巨人集团的创始人史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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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受进口批文取消的政策冲击的科技企业,除了联想,还有巨人。不同的是,前者改变了业务模式,后者直接改变了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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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巨人集团跟风进入房地产和保健品领域,寻找新的产业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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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保健品业务随市场收缩急转直下,巨人大厦也因资金缺口烂尾,巨人集团也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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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复出的史玉柱成立健特生物公司,全力押宝老年人保健品“脑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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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的广告在各大卫视黄金时段轰炸,仅一年时间,就创造了13亿人民币的惊人销售额,不到4年,史玉柱还清盖楼的巨债,完成了华丽的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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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白金每年在央视广告投标总额均上亿,在保健食品业独领风骚,但年年入选十大恶俗广告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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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脑到“脑白金”,商人的转身总是轻巧,但留给世界的,除了一句洗脑的广告词,就只得一缕消散的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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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也一样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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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还没从IBM并购中缓过来的联想以1.62亿拍下当年央视《奥运倒正计时标版》独家冠名权。尽管当年联想的净利润仅为1.73亿港元。但奥运会这种彰显“民族品牌”身份的机会,联想自然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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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的是,时至今日,调动国民爱国情怀的财富密码已经悄然改变,比起空有一副花架子的中国品牌,中国技术正在变得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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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联想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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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起,已经拿下中国电脑销量冠军宝座的联想提出一句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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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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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23年,再提这个问题,或许很多人会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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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联想,世界不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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