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太轻佻了。忘了几年前“谷歌已死”论如何被打脸吗?

作者 杰罗姆
2026年5月8日,
纽约时报一篇关于Meta的评论,
重新点燃了互联网世界一种熟悉的情绪:
“它是不是已经开始腐烂了?”
名记者、《纽约时报》专栏作家 Julia Angwin 的判断:
Meta正在进入自己的“僵尸时代(Zombie Era)”。
文章的证据并不复杂:
- Facebook用户首次出现下降;
- 平台越来越充斥 AI slop(AI垃圾内容);
- 年轻用户文化影响力持续流失;
- 元宇宙豪赌失败;
- 广告与低质量内容占据主Feed;
- 平台越来越像一个“数字垃圾场”。
这种论调,
过去几年其实越来越常见。
在许多人眼里,
Facebook已经逐渐变成:
互联网时代的有线电视。
用户还在。
利润还在。
服务器还在。
但:
文化已经不在了。
问题是:
这一次,
市场会不会又看错了?
因为历史上,
人们也曾这样看待过Google。
而后来的事实证明:
互联网巨头真正的生死,
从来不是“是否衰老”。
而是:
它能否完成“层级跃迁”。

一、Google曾经也被判过“死缓”
今天很多人已经忘了。
在 ChatGPT 崛起最猛烈的时候,
Google一度陷入非常危险的舆论氛围。
当时整个硅谷都在说:
- Google反应迟钝;
- 搜索即将被生成式AI替代;
- OpenAI代表未来;
- Google正在变成下一个Yahoo。
甚至连“Google Search已死”
都开始成为一种流行口号。
原因很简单。
ChatGPT 第一次让人感觉:
“互联网获取答案的方式”
可能真的会被重写。
过去,
Google提供的是:
“链接”。
而 ChatGPT 提供的是:
“结果”。
这不是产品升级。
而是:
认知结构变化。
其实,Google真正危险的,
不是市场份额。
而是:
它长期控制的“默认认知入口”,
第一次出现松动。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
改变了整个行业的判断。
二、DeepMind重新点燃了Google的“未来感”
真正稳住Google的,
并不是广告业务。
而是:
Google DeepMind。
随着:
- Gemini
- Veo
- AlphaFold
- TPU体系
- 多模态模型
- AI科研突破
不断出现,
人们突然意识到:
Google不是没有AI。
恰恰相反。
AI革命的大量底层技术,
本来就是Google发明的。
包括:
Transformer架构。
这是关键转折。
因为互联网公司真正的衰老,
从来不是收入下降。
而是:
失去“未来想象力”。
DeepMind最重要的作用,
其实不是产品。
而是:
它让世界重新相信:
Google仍然拥有“发明未来”的能力。
这是文明级公司最重要的资产。

三、所以今天的问题来了:
Meta有没有自己的“DeepMind时刻”?
这才是真正值得讨论的问题。
很多评论者在分析Meta时,
仍然停留在:
“Facebook是不是不好用了”。
但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
互联网巨头真正的竞争,
早就不再是:
“哪个App更好”。
而是:
“谁控制下一代默认计算环境”。
Google控制:
信息入口。
Apple 控制:
硬件入口。
Microsoft 控制:
工作入口。
而Meta真正控制的,
其实是:
“人格连接入口”。
这是很多人低估的地方。
四、Meta今天真正的底牌,不是Facebook
而是:
WhatsApp。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说:
Meta真正拥有的,
是全球最大的:
“持续人格网络”。
这是什么意思?
过去互联网的核心,
是:
网页。
后来,
是:
社交关系。
而AI时代,
越来越可能进入:
“持续陪伴时代”。
未来的AI,
可能不是搜索框。
而是:
- 持续聊天对象;
- 默认助手;
- 情绪陪伴系统;
- 日常生活协调器;
- 社交代理人(Social Agent)。
问题来了。
谁最接近:
“人与人持续互动”?
不是Google。
而是Meta。
尤其是:
WhatsApp、
Instagram、
Messenger。
这些东西,
长期沉淀的,
其实不是流量。
而是:
人格流动。

五、Meta真正想赌的,其实不是AI模型
而是:
“AI时代的人际操作系统”。
很多人误会了Meta。
他们以为:
Meta是在和 OpenAI 拼模型。
其实不完全是。
扎克伯格真正想争夺的,
更可能是:
- AI眼镜;
- 环境计算;
- 实时Agent;
- 默认陪伴;
- AI社交层;
- 人格接口。
也就是说:
Meta真正的目标,
是:
“下一代人与AI共同生活的默认界面”。
这和Google完全不同。
Google偏:
知识与信息。
Meta偏:
关系与陪伴。
这也是为什么:
Ray-Ban Meta Smart Glasses
对Meta如此重要。
因为它代表:
Meta试图从“屏幕社交”
进入:
“环境人格计算”。
六、但Meta的问题也是真实存在的
问题在于:
它现在的旧平台,
确实正在腐烂。
Facebook主Feed的问题,
已经不是UI问题。
而是:
它越来越难承载高质量社会关系。
广告驱动模型,
天然会滑向:
- 情绪诱饵;
- AI垃圾内容;
- 工业化互动;
- 低质量传播;
- 自动生成陪伴。
于是今天的Facebook,
开始越来越像:
一个自动化情绪维持机器。
它不再主要生产:
“关系”。
而开始生产:
“停留时间”。
这是平台晚期最危险的阶段。
因为:
它会持续消耗品牌。

七、Meta真正缺的:
不是GPU。
不是钱。
而是:
“文明级未来叙事”。
Google后来重新崛起,
很大程度上,
依赖于DeepMind重新建立:
“Google代表未来科技”的想象。
而Meta现在的问题是:
它暂时还没有重新建立这种:
未来感。
元宇宙失败,
严重伤害了市场耐心。
Llama很难说是成功。
这也是为什么:
Meta今天的状态,
如此矛盾。
一方面:
它依然巨大。
另一方面:
它又显得疲惫。
因为它正处于:
旧平台衰退,
新平台尚未完成合法化的中间阶段。
八、所以,现在给Meta判死刑,可能太早了
真正的历史经验,
其实不是:
“互联网巨头不会死”。
而是:
只要它仍然掌握下一代入口的潜在位置,
它就仍然存在“第二生命”。
Google完成了:
从搜索公司
到
AI基础设施公司的跃迁。
而Meta今天,
也正在尝试完成:
从社交平台
到
人格操作系统的跃迁。
它未必成功。
但也绝不能低估。
因为互联网历史已经反复证明:
真正危险而可怕的巨头,
往往不是最“酷”的时候。
而是:
它被所有人认为已经老去,
却仍然掌握:
- 用户网络;
- 全球基础设施;
- 资金;
- 人才;
- 下一代默认入口;
的时候。
那意味着:
它仍然可能在下一轮技术周期中,
重新长出第二生命。
而今天的Meta,
也许正站在这个临界点上。
纽约时报评论部编辑下的“死亡”标题,有点标题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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