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政客》杂志欧洲版披露，欧洲科技界正为一个问题争论不休：要不要退出最前沿的人工智能竞赛？中美两国正在先进模型和超大规模算力集群上不断加码，欧洲部分决策者和企业高管却已经认命了。上个月，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2026年盟情咨文中就提到，欧洲不必自己开发最前沿技术，也能成为从中获益最多的一方。她认为，凭借欧洲的工业基础和数据积累就可以分到技术红利。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的一场闭门研讨会上，西门子董事长兼欧盟人工智能特使斯纳贝也提出，欧洲不必执着于赢得基础模型竞赛，应当把更多资源用在提高工业生产率上。瑞典一家科技企业首席执行官尤内斯特兰德也公开赞同这一主张。
他直言，欧洲如今想建成有全球竞争力的前沿大模型实验室，已经很不现实。与其砸下巨资追赶中美，还没什么胜算，不如专心做好垂直行业应用，更快获得商业回报。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
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近日，法国人工智能企业Mistral首席执行官门施发表题为《要么自主建设，要么拱手投降》的文章，向全欧洲发出警告。他直接提到了互联网时代欧洲的尴尬，当年欧洲也热衷于在别人搭好的底层系统上开发应用，结果搜索、操作系统和大型云平台都被美国科技巨头垄断。
他估算，欧洲企业如今每年向美国云计算和软件供应商支付的费用超过2600亿欧元。如果人工智能时代再走老路，海外巨头将控制模型定价、技术更新和接口准入。欧洲只能长期付钱，按别人的规矩办事。
德国语言技术企业DeepL首席执行官库蒂洛夫斯基也主张自主研发，他认为，过去欧洲企业花钱开发软件，资金主要流向本土程序员和技术团队。如今人工智能接手越来越多的代码编写工作，企业购买外部模型服务的费用也不断流向海外巨头。要是连基础模型都不做，欧洲自己创造的技术价值就会持续被外部平台拿走。
▲法国人工智能企业Mistral首席执行官门施
但说的好听，如果真的可以追上中美，也不至于冯德莱恩带头投降。欧盟也想过补救，还有企业仍在努力。比如今年7月，欧盟委员会宣布启动“人工智能超级工厂”计划，准备在成员国建设最多7座大型算力设施。
可按照规划，首批设施要到2027年初才能完成遴选，之后还有采购、建设和调试。中美科技巨头几个月就能更新一轮模型架构，部署新的大规模集群，欧盟走个流程就要一两年，这还不算每一步都要喋喋不休的争论。等到合规审批通过，黄花菜都凉了。
▲欧洲首台百亿亿次超级计算机“木星”
所以现在欧盟想要走捷径，放弃前沿模型，专心做应用。但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欧盟统计局公布的2025年数据显示，欧盟雇员在10人及以上的企业中，使用人工智能的比例只有约20%，而按照欧盟的设想，要在2030年达到75%，看起来遥遥无期。
而且不同企业、不同国家之间的差距也很大。大型企业使用率达到55%，中小企业只有19%；丹麦达到42%，罗马尼亚却仅有5.2%。基础模型追不上，传统工业和中小企业用起人工智能同样不容易。所谓的靠数据发家，也只是幻想。
▲德国一家工厂的生产车间
要说欧洲本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第一次工业革命起于英国，第二次工业革命则有德国化工、电气和机械工业的推动。欧洲长期引领全球现代工程和制造技术。直到现在，欧洲仍有一定的家底。
可在数字产业，欧洲早就是路边一条了。全球市值前50强的科技公司里，几乎没有欧洲企业，你甚至说不出一个欧洲互联网企业的名字。即便是互联网一代，对欧洲互联网产品的认知，恐怕也只有一个“声破天”，而这只是一个听歌用的APP。
到了AI时代，欧洲的进一步落后就成了必然，因为你没有自己的互联网基础设施。而能源危机又成了另一座大山。大规模数据中心需要海量的能源支撑，连自产能源的美国都吃不消，欧洲又拿什么竞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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