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最后一年：经常偷偷哭，也不愿见人

1976年春节，中南海游泳池的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客人，没有亲人。桌上只有几碟菜，一碗饭，他一个人，就着几个工作人员的陪伴，度过了这辈子最后一个除夕。

那年他83岁，身体已经垮了。两条腿的膝关节伸不直，没人搀着根本站不起来，说话也费劲，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声音。

但比身体更让人揪心的，是他心里的变化。这个一辈子硬气的人，晚年变得特别容易掉眼泪。

最让人想不到的一次，发生在1975年7月。

那会儿他刚做完白内障手术第五天，一只眼睛勉强能看见了。房间里只有眼科大夫唐由之陪着他。他戴着眼镜安静地看书，突然小声低吟起来，接着就是嚎啕大哭。唐由之吓坏了，赶紧过去劝。他哭得白发乱颤，手捧着书，哭声悲痛又感慨。

唐由之接过书一看，是南宋陈亮写的《念奴娇·登多景楼》。陈亮力主抗金，多次上书要求收复中原，没人理他，还两次被下狱。词里写“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六朝那些当权的，只顾自己那点私利，谁管国家丢了多少土地。

一个82岁的老人，刚刚做完眼睛手术，读完这首词哭成那样。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旁人很难完全知道。但有一点能看出来，他心里装的事太大了，大到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样的哭，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反复出现。

1975年夏天，河南南部发大水，工作人员给他读灾情报告，读到几十名群众在救援队伍赶到前已经丧生时，工作人员忽然听到抽泣声。他眼中早已浸满泪水，嘴里说了一句：“我一听到天灾人祸，就忍不住伤心”。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去世。工作人员给他读讣告，他听着听着，闭着的眼睛渐渐溢出两行泪水。14日，工作人员念悼词稿，他再也没控制住，失声痛哭。

7月6日，朱德也走了。朱毛朱毛，从井冈山就在一起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7月28日，唐山大地震，24万多人没了。秘书报告完灾情，他嚎啕大哭。身边的医生王新德说，那是他第一次亲眼见主席哭成这样。

哭完了，他就不愿见人了。

周恩来走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低沉，不愿讲话，不愿见人，饭吃得很少。他每天让人给他读书、举文件，两只手已经没力气举起来了，工作人员轮流帮他举着，他就不停地读。读书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用没完没了的阅读来填满剩下的日子。

1976年5月27日，他会见了巴基斯坦总理布托。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外宾。工作人员搀着他费力地站起来，跟客人握了个手。坐下来谈话没多会儿，就实在坚持不住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公开露过面。

有一件事，特别能说明他那会儿的心境。

他让工作人员给他读南北朝时期庾信写的《枯树赋》。这篇赋讲的是一个人来到一棵大树下，想起这棵树曾经枝繁叶茂，如今却枯萎了，心里生出无限悲凉。工作人员念了两遍，他突然说：“你拿着书，看我能不能把它背出来。”

一个躺在病床上、靠鼻饲维持生命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背了起来。背完一遍，又背了一遍。当他背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很吃力了——“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树都这样了，人又怎么能受得了？

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他走了。

回头看最后那一年，他为什么老哭？为什么不愿见人？

不是他变软弱了。他一辈子流的泪，几乎全流在了最后几年。他哭，是因为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绷到了极限。农民的一封来信能让他流泪，贺龙被迫害的报告能让他泪湿枕头，灾区百姓的生死能让他嚎啕大哭。

他哭的从来不只是自己的事。

他不愿见人，也不是因为架子大。1975年他跟加蓬总统邦戈合完影，看到照片里自己病成那样，跟身边人说以后不要再发他和外宾站着的照片了。他要强了一辈子，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但他实在站不住了。

写到这里我想说一句。

我们今天聊毛泽东，聊的往往是那些宏大的词——领袖、伟人、缔造者。但最后那一年，他就是一个老人。一个身体垮了、战友走了、连书都举不动的老人。他坐在那里，脑子里转的还是这个国家的事，心里难受的还是老百姓的苦。

他背《枯树赋》的时候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那个画面，一个83岁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一字一句地背着一千多年前的赋，背到最后声音都在抖，你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身上，直到最后一刻都没卸下来。

这大概就是一个人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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