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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年苏联生活,一纸回国决定。刘允斌把妻子和两个孩子留在莫斯科,自己回到中国,走进核工业最隐秘的车间。 这不是普通家庭的分离。 他是刘少奇的长子,何宝珍烈士的儿子。往后,他的一双儿女,一个去了美国,一个留在俄罗斯;再往后,孙女刘丽达又站到中国电视镜头前,用俄语说中国。 这一支后人的路,绕了大半个世纪。 一九二五年,刘允斌出生在安源。那时刘少奇和何宝珍都在革命工作中奔走,孩子很快被送回湖南宁乡炭子冲老家。 他还太小。 母亲何宝珍牺牲在南京雨花台时,刘允斌并没有真正长久地享受过母亲在身边的日子。到一九三八年七月,他被送到延安,见到父亲刘少奇,已经是少年。
父子重逢,没有多少安稳日子。 一九三九年,刘允斌和妹妹刘爱琴去了苏联,进入国际儿童院。战火、异国、寄宿学校,一层一层压在这个孩子身上。 但他念书很用功。 后来,刘允斌进入莫斯科大学,学核物理、核放射化学,拿到副博士学位。在莫斯科,他认识了同学玛拉·费多托娃。 他们结婚了。 一九五二年,女儿索妮娅出生;一九五五年,儿子阿廖沙出生。莫斯科的家里有书、有孩子,也有一个年轻科学家刚刚铺开的前程。
可刘少奇的信来了。 信里那句话很重:“祖国和人民等待着你的归来。” 刘允斌心里清楚,这不是一句家常话。新中国需要原子能人才,他学的正是国家急缺的东西。 他回来了。 一九五七年十月,刘允斌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苏联,回到北京,随后进入原子能科研系统工作。后来,他又到内蒙古包头,参加核材料相关研究。 玛拉带着索妮娅和阿廖沙来过中国。
住了十几天。 她不适应中国生活,两个孩子也从小长在莫斯科。中苏关系的变化又横在中间,夫妻最后协议离婚,孩子留在母亲身边。 这一下,家散在两边。 刘允斌在中国继续做核工业工作。莫斯科那边,玛拉把两个孩子养大。索妮娅走文学道路,后来移居美国成家;阿廖沙从莫斯科航空学院毕业,进入苏联国家航天指挥中心工作。 这个身份很特殊。 他是刘少奇的长孙,却在很长时间里不能把这个名字写进亲属栏。母亲为了安全,让他随母姓。他后来回忆,家里不想炫耀,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这样一位亲属。
他只见过爷爷一次。 一九六〇年,阿廖沙五岁,刘少奇访苏,他见到了爷爷。多年以后,他还能记得那次会面,可那时的他只知道那是“爷爷”,还不懂这个名字背后的中国历史。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刘允斌在包头结束生命。 消息没有马上到莫斯科。 阿廖沙得知父亲遭遇,已是多年以后。到一九九八年,他本想参加刘少奇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活动,却因为曾在机密单位工作,出国手续受限。 他退役了。 二〇〇三年四月,阿廖沙带着妻子冬妮娅来到中国。办签证时,他说自己是刘少奇的孙子,工作人员把护照拿进去核实,过了很久才出来。
这扇门,开得太晚。 到了北京,他见到王光美和刘家亲人,又回到湖南宁乡认祖归宗。后来,他有了中文名:刘维宁。 二〇〇七年前后,刘维宁定居广州。接受采访时,他说过一句很像他一生处境的话:“中国像是我的爸爸,俄罗斯像是我的妈妈。” 这句话落到下一代身上,就成了刘丽达。 刘丽达俄文名玛格丽特·费多托娃,是刘维宁的女儿,也就是刘少奇的曾孙女。她在俄罗斯长大,后来到中国生活、学习中文,也曾进入中央电视台俄语频道工作。 镜头前,她不是用家族身份说话。
她用俄语介绍中国。 后来,刘丽达回到俄罗斯,参与中俄经贸、人文交流。公开报道中,她曾以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合会联席主席、第一副主席等身份出现。二〇一六年七月一日,她还以刘少奇曾孙女、玛格丽特(刘丽达)的身份,用中文送上祝福。 祖父刘允斌当年回国,是把小家放在莫斯科。 孙女刘丽达后来往返中俄,是把两边重新接起来。 广州的早茶桌前,刘维宁和家人坐在一起;莫斯科的会场里,刘丽达用中文和俄语同人交谈。桌上也许只是茶杯和文件,可刘允斌那条断开的家路,到他们这一代,又慢慢续上了。 参考资料:
1. 人民网:《刘少奇俄籍长孙阿廖沙:爷爷是个英雄式的人物》 2. CCTV.com/新华网:《刘少奇长孙的寻根之路》 3. 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俄罗斯亚洲工业企业家联盟第一副主席、刘少奇曾孙女玛格丽特中文祝福中国共产党》 4. 人民政协网-人民政协报:《刘少奇的政绩观》 5. 人民日报海外版:《在海外感受中国影响力提升(快言快语)》 本文据公开史料创作,部分场景细节为合理演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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