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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舞蹈女神去世。80岁仍跳“林妹妹”,曾“揭秘”中南海舞会,一生都是传奇

加新网CACnews.ca| 2020-11-22 14:54 |来自: 环球人物杂志 分享新闻:

  


  即便在弥留之际,陈爱莲依旧想把美好留给所有人。


  |作者:杨学义


  |编辑:阿晔


  |编审:苏苏


  11月21日零点59分,著名舞蹈家陈爱莲平静地离开了人间。


  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冯双白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在陈爱莲病重期间,他多次想去探望,均被陈爱莲婉拒。临终前,陈爱莲要求家人为其换上《春江花月夜》的演出服,这是她风华正盛时,最美的样子。


  记得去年3月,《环球人物》记者来到北京爱莲舞蹈学校。初见陈爱莲,她正在指导一群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排练,他们是要在大型舞剧《红楼梦》的全国巡演中跳贾宝玉的演员,而当时80岁的她,就跳林黛玉。


  忙到大汗淋漓,看到记者来了,陈爱莲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补妆、换衣服,并且和身边的女儿商量了一会:哪一套衣服接受媒体采访时穿过,哪一套没穿过。最后,她挑了一套从未在媒体面前穿过的衣服,楚楚动人地朝我们走来。一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即便在弥留之际,依旧想把美好留给所有人。


  


  大水缸边学“鱼美人”


  作为一个舞者,陈爱莲生逢其时。1959年7月,经历5年科班训练的陈爱莲即将出师,而这一年恰逢国庆10周年。北京舞蹈学校决定,将毕业班编排的毕业作品《鱼美人》作为一部国庆献礼舞剧上演。


  这部舞剧的总编导是苏联著名舞蹈专家古雪夫,他认为,中国舞的上身和芭蕾舞的下身结合在一起,将会是世界上最美的舞蹈。民族舞和芭蕾舞基础都非常扎实的陈爱莲进入了古雪夫的视野,被选为这部舞剧的主角。


  古雪夫告诉陈爱莲,既然是“鱼美人”,就要具备鱼的特征。她跑去公园看鱼,在大水缸旁边看到鱼尾摆动,也忘我地摆动手臂,模仿着舞起来,过往的游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以为她是精神病人。


  陈爱莲又借来大堆古代仕女画,成天观察画中人的神态和线条,揣摩鱼美人该怎么走路,怎么回眸。《鱼美人》首演就大获成功。这是中国芭蕾舞剧民族化的第一部作品,后来的《红色娘子军》《白毛女》等芭蕾舞剧都深受其影响。


  

  ·陈爱莲表演《美人鱼》。


  演出结束后,时任国家主席刘少奇和夫人王光美走上台,祝贺大家。刘少奇握着陈爱莲的手说:“小陈啊,祝贺你演出成功!”有人在一旁说:“今天还是陈爱莲的生日呢!”刘少奇露出惊喜的神色,笑道:“是吗?祝贺你双喜临门!”这一幕深深印在了陈爱莲的脑海中。


  《鱼美人》给了陈爱莲艺术生涯一个很高的起点。此后,从舞蹈《牧笛》中的农村姑娘,到小舞剧《张羽与琼莲》中的琼莲公主;从《春江花月夜》中的闺中少女,到朝鲜舞剧《红旗》中的革命烈士福顺……她跳出了一个又一个经典形象。1962年,她代表中国赴芬兰赫尔辛基参加第八届世界青年联欢节的舞蹈比赛,她跳的4个节目全部获得金质奖章。


  

  ·陈爱莲表演《牧笛》。


  正当陈爱莲袅袅婷婷崭露头角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陈爱莲的丈夫是北京舞蹈学校的一名老师,在“文革”中无法忍受侮辱和批判,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久,陈爱莲也被定性为“坏分子”。1970年,她随中国歌剧舞剧院的演员一同被下放到张家口蔚县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消息传到中南海,周恩来打电话给文化部部长,叮嘱要保护好这批人,将来还要出人才。文化部根据周总理指示,特批舞蹈演员在劳动改造的同时,每天可以练功一小时。


  陈爱莲心里牢记着舞校老师们的告诫,舞蹈这一行,必须“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如果一天不练舞,老师会看出来;两天不练舞,同行会看出来;三天不练舞,连观众都能看出来了。“值得欣慰的是,总理的指示使得我每天练功成了合法的活动。”陈爱莲打心眼里高兴。


  劳动改造是非常辛苦的。白天劳动过后,回到住处已是太阳下山。晚饭后又是开批判会、搞运动的时间了。在如此劳累的条件下,坚持练功全靠个人的毅力。“两三个月过后,就没有人坚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陈爱莲的想法很简单,“我是干这一行的,还是这一行里特别优秀的尖子,不干这个干什么呢?”


  塞外冬日,天寒地冻。当同伴们农忙前用织毛衣、下棋、玩扑克打发时间时,陈爱莲总是在清晨8点形单影只地练功一小时。练功地点是住处附近的一个洼地篮球场。


  陈爱莲一个人跑步、踢腿、压腿、翻跟斗,成了农场里的一道风景。一群老大爷每天叼着烟斗,围蹲在篮球场周围,看着身形婀娜的陈爱莲翩翩起舞。这些村民的出现激励了陈爱莲,“舞校的老师多次对我们说,我们国家60位农民的口粮才能培养一个舞蹈演员。如果荒废了,才是真正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3年后,劳动生活结束了,不少同伴恍然大悟,开始重拾旧功夫。“有很多人练得很好,后来也恢复了,但是艺术生命毕竟还是没有我这么长,因为你中断得太多,岁月一定会留下痕迹,对不对?”陈爱莲常常想,自己80岁还能站在舞台上,哪有什么诀窍,就是得益于一生不曾间断一天的训练。


  


  36 岁开始练“毯子功”


  “机遇,就像是一趟不定时的、调皮的幸运列车,什么时候来不一定,停多长时间也不一定。”经历过世事沉浮的陈爱莲向《环球人物》记者感慨道,有人在等这趟列车时,耐不住寂寞跑掉了,有人在这趟列车来的时候,却不具备上车的资格了。“而我都做到了。即便有石头砸在我的脚上,我也不会走,我会一直等!”


  其实,陈爱莲不光在等,还在不停创造“上车”的机会。


  1975年,沉寂多年的中国歌剧舞剧院开始重新排练节目了,这让陈爱莲心花怒放,盼着机会的到来。尤其是《草原女民兵》的上演,让陈爱莲心头一震,她找到编导,请求安排一个角色给她。编导却非常惋惜:“这里面的角色你都能胜任,但领导不安排你。”陈爱莲又去找领导,领导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她:“你没有革命气质!”猛一听很伤心,但细想想也不无道理,陈爱莲之前的舞台经典形象虽然多,但大多是“才子佳人”。


  


  “我想,除了我自己编一个节目,证明我可以演英雄形象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于是,陈爱莲开始自学编导,取材当时的流行电影《鸡毛信》,编成《敌后交通员》。这部舞剧讲述的是一名村姑化装成放羊娃,冲破敌军防线,顺利完成敌后交通员任务的故事。剧中有大量男孩子的戏份,而在舞台上,男演员和女演员的技巧是不一样的,有“旋子”“侧空翻”等高难度动作。


  陈爱莲狠下心来,找到舞校的一名武功老师。“当时我已经36岁了,还要重新开始练‘毯子功’。”所谓“毯子功”,包括翻、腾、扑、跌、滚、摔等高难度动作,需要在毯子上练习,保护练习者不受伤。


  为了演好这个节目,她每天早上5点就出现在公园里加练,6点10分到团里继续练功,下班回家,还要练到深夜。最终陈爱莲出现在舞台上,前手翻、旋子、抢背,一系列高难度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再也没人说她“没有革命气质”了。


  《敌后交通员》是陈爱莲的复出之作,也是她编导的第一个节目。节目上演后不久,“文革”就结束了,文艺事业迎来春天。1979年是共和国三十华诞,一次规模空前的文艺献礼演出在北京拉开帷幕。压抑多年的文艺界人士铆足了劲儿,都想通过这次机会展示自己。从1979年1月到1980年2月,献礼演出共进行了18轮,128个全国各级艺术团体共演出了931个节目。


  中国歌剧舞剧院决定推出大型国庆献礼舞剧《文成公主》,这是该院“文革”后的第一部舞剧。在排练期间,跳文成公主的陈爱莲患上运动员才患的“过度训练症”,一度在医学上下了“终结舞蹈生涯”的诊断,但不服输的她竟凭借毅力战胜疾病。《文成公主》一演而红,轰动京城。这部讲述汉藏团结、有浓郁民族风情的舞剧在国庆30周年献礼表演中,获得创作二等奖、表演一等奖。


  

  ·1979年,国庆30周年,陈爱莲演出《文成公主》剧照。


  


  80 岁仍跳“林妹妹”


  陈爱莲迎来了第二个事业高峰。1980年,她举办新中国第一个个人舞蹈专场,开创了先河。1981年,大型舞剧《红楼梦》上演,但陈爱莲要去香港开舞蹈专场,这个机会留给了中国歌剧舞剧院的年轻演员。陈爱莲回到北京后,导演马上宣布,陈爱莲仍是林黛玉的A角。


  陈爱莲以为是意外收获,但一些年轻演员的“忠告”马上来了:“陈老师,您可别演,这戏臭死了!”原来,这部舞剧的排练效果并不理想,没有人能成功驾驭林黛玉这样一个复杂的舞台形象。既然难跳,陈爱莲反而不能撒手了,她把《红楼梦》前前后后读了4遍,方才登台。但排练开始后,她依然觉得效果不理想,还是找不到一个方法表现林黛玉的性格。


  “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林黛玉”,几乎每个读者都会根据自己的经历和林黛玉产生共鸣,但每个人的共鸣又不一样。所以,林黛玉这个角色必须跳出人人心中都有的神韵,又要跳出一份留白,可供每个人独自共鸣。一个舞蹈演员,若没有丰富的艺术修养和生活阅历,是不可能跳出这种“增之一分则太满,减之一分则太弱”的分寸。此时,孤儿的身世和“文革”中的苦楚经历帮助了她,她有了跳好林黛玉这个角色的底气。


  舞剧《红楼梦》上演后好评如潮,陈爱莲被称赞为“活林黛玉”。那一年,她42岁,《红楼梦》成为她中年之后艺术修养达到炉火纯青的代表作。


  

  ·陈爱莲领衔主演大型舞剧《红楼梦》。


  “现在舞蹈界在技术层面上做得很好,舞蹈演员的身体条件也超过我们那个时候了,但我怎么总觉得是‘空心菜’呢?”陈爱莲的眉目间有担忧,“如果单纯地炫技,就去看杂技好了,舞蹈是一门艺术,是需要文化底蕴的。”好比现在很多表现爱情的双人舞,跳出来仿佛千篇一律,“可是,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爱情、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柳梦梅和杜丽娘的爱情,各个都是不一样的。”舞蹈演员年龄越大,越能理解沉淀在足尖上的文化底蕴,这也是陈爱莲80岁仍在舞台上夺人心神的原因。


  20世纪80年代末,为响应国家文化体制改革的号召,陈爱莲率先“下海”,成立了陈爱莲艺术团,后来又成立了北京爱莲舞蹈学校。1997年,陈爱莲看到一份资料上说,首届中国国际歌剧舞剧年活动将要举办,而全国各地报上来的节目90%都是外来剧目,中国本土节目少得可怜。陈爱莲看得不服气,和几名业界老友一拍即合,决定出资100万元复排舞剧《红楼梦》,参加舞蹈年比赛。后来,复排的《红楼梦》上演了百余场。


  2019年,舞剧《红楼梦》再次回归,陈爱莲要带着爱莲舞蹈学校的学生们开始全国巡演。在国庆10周年时,她跳了《鱼美人》,那时的她灼灼其华;在国庆30周年时,她跳了《文成公主》,那时的她风姿绰约;当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她已不再用献礼舞剧的方式为祖国祝寿,而是投身到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和年轻人一起登台,将沧桑和苦难铭刻在身后,将笑容与美丽展现给世人。


  


  让人留恋的时光


  2014年,陈爱莲参加了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我很幸运,坐在了非常靠前的位置。”她常想,虽然经历了很多苦难,但在人生每一个重要时刻,她都非常幸运。


  从新中国一路走来,陈爱莲和共和国的命运紧紧相连。1949年5月,上海解放。陈爱莲和爸爸、妈妈、妹妹走上街头,欢天喜地载歌载舞。欢庆的队伍中,小孩子也成立了儿童歌舞队,跳得最棒的陈爱莲让大人们赞不绝口,她也因此加入了街道剧团。但仅仅一年多时间,父母不幸相继离世,抛下了她们姐妹俩。


  1952年,孤儿院里的陈爱莲被选拔到北京中央戏剧学院附属舞蹈团,这是为新中国培养舞蹈人才的摇篮。“孤儿的生活和环境的变化,使我隐约懂得了这样一个道理:在生活和事业中,自己必须是一个强者,既然学艺就得学出个样子来,绝不能落在别人的后面。这种信念至今还牢固地留在我的身上。”


  


  陈爱莲回忆,“当时老师对后进的学生说,你就不能笨鸟先飞吗?我并不是一只笨鸟,但是如果也能先飞,会怎样呢?”于是,她这只聪明的鸟儿真的开始“先飞”了。


  别人练一遍的动作,她要练两三遍;古典舞中的“兰花手”需要手指往手背方向扳,她养成了习惯,只要双手空闲,就左右手交替扳手指;吃饭时,她将一条腿放到栏杆上,边压边吃;为了练好芭蕾舞,她睡觉时也把脚扳成“朝天蹬”——双腿劈叉,一字马贴墙,其中一只脚的脚跟靠墙,脚尖越过头顶。她买不起闹钟,就在自己脚上拴了一根绳子,将另一头放到窗外,央求一名男演员每天早晨拽绳子叫醒她,“当我的同伴起床时,我已经练得满头大汗了”。


  1954年,北京舞蹈学校成立,这是新中国第一个舞蹈学校,陈爱莲成为第一批学生。陈爱莲擅长抒情慢板舞蹈,但在速度和旋转上比较差。入校后,她的老师要求她补短板。


  民族舞里有一个从戏曲中借鉴而来的动作“卧鱼”,为了练好这个动作,陈爱莲不断跃向空中盘住身子,随即卧下去,但还是没有达到要求。不断的练习磨破了她的膝盖和脚背,每天脱下练功裤时,血都已经和练功裤粘在一起了,像被扒下一层皮。第二天,结痂的伤口又要被重新磨破,血重新和练功裤粘在一起,如此周而复始。最后,陈爱莲终于达到了要求。


  “那是一段非常让人留恋的时光!”陈爱莲向记者回忆起那个年代时,双眼始终绽放着明亮的光芒。“我们的民族舞蹈艺术在唐宋时期达到了鼎盛,但唐宋之后,就没有专业的舞蹈队伍了。而新中国将断层几百年的舞蹈队伍重新建立起来了!”陈爱莲赶上了这样的好时代,成为新中国培养的第一批专职舞蹈演员。


  1955年的一个秋日,陈爱莲被选到中南海,参加同领导人的联欢舞会。那天晚上,她和另外两名同学乘车前往中南海。20时,毛主席出现在中南海舞厅,“人们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发自内心地兴奋起来”。陈爱莲和其他女同志都坐到了舞池边上,等着和毛主席跳一支舞。毛主席很有风度,为了照顾每一个人,他一首曲子下来,往往要换四五个舞伴。


  “轮到我的时候,正好一首新的曲子开始了。”陈爱莲开始和毛主席共舞。“毛主席问我叫什么,是哪里人,听说我的祖籍是广东番禺,他风趣地说:‘你是小广东啊!孙中山的老乡。’”亲切的话语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一首曲子下来,毛主席居然没有换舞伴。


  之后,陈爱莲又和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都跳上了一曲。


  那天,朱德也给陈爱莲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穿了一双非常普通的布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像一位农村的老大爷。”陈爱莲很难将眼前的这位“老大爷”和指挥千军万马、屡战屡胜的总司令联系在一起。


  陈毅则是风趣幽默。他从事外交工作,又有留洋经历,因此很受舞伴欢迎,女同志争相与他共舞。陈毅夫人张茜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就在一旁劝:“该回去休息了吧?”“最后一曲,着啥子急吗?”一口浓浓的四川乡音,让周围舞伴一片欢笑。


  那天晚上将近22时,陈爱莲才和同学乘车离开中南海,回到学校。“从那以后,我就逐渐明白,我们国家的领导人一点也不神秘,他们就是从我们普通老百姓中走出来的。”后来年岁渐长,陈爱莲更加明白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良苦用心,“不管是在延安,还是在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的领导人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跟我们文艺界人士近距离接触。”


  在此后各个历史时期,陈爱莲多次参加党中央举办的文艺界调研活动,并在活动间隙为党和国家领导人表演舞蹈节目。陈爱莲说,只有充分了解文艺界的规律,才能制定和推行更加行之有效的文艺政策。“从毛泽东到习近平,从新中国成立到进入新时代,新中国文艺就这样一路走过来了。”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有一件事特别公平。”采访即将结束时,陈爱莲对记者说,“一天24小时,最公平了。你怎么用,决定了未来你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共和国70年是多么宏大的词,但在她身上,是可以定格到一分一秒的画面:在舞蹈团学员班宿舍,有一名学生脚上拴着“叫醒”的绳子;在公园大水缸旁,有一名妙龄少女随鱼儿游动在摆动身姿;在早晨8点的蔚县农场,只有一名舞蹈演员遵照周总理指示,准时练舞……


  有一句话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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