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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中国建交的小国 20万华人却早已完美融入

加新网CACnews.ca| 2021-7-6 13:41 |来自: 华人志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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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巴拿马运河的缘分


2017年,拉美国家巴拿马宣布和中国建交。这个刚刚和中国建交才几年的国家,华人却在这里生活了150年,如今人数达到20万,占全国人口的5%。


和其他国家相比,巴拿马华人在这里完美融入,被亲切称为“乡亲”(Paisano)。


而华人和巴拿马的缘分,要从那条举世闻名的“巴拿马运河”说起。



1977年,巴拿马政府军领导人托里霍斯与美国总统卡特,签订了新的《巴拿马运河条约》,约定废除之前签订的不平等条约,逐渐将巴拿马运河的主权收回,美国也将从巴拿马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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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名叫陈奉天的巴拿马华人代表当地华人社团,首先登报发表声明公开支援巴拿马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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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陈奉天,是巴拿马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的华人,他拥有当地最大的制衣厂,担任过国家银行的董事长,捐建了巴拿马最大的华文学校,历届巴拿马领导人都对他礼遇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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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巴拿马华人领袖,陈奉天与巴拿马运河有着奇妙的缘分。



陈奉天


1903年,在美国策动下,巴拿马从哥伦比亚独立。美巴立即签订了《巴拿马运河条约》,美国取得“永久使用、占领和控制巴拿马运河”的权利,巴拿马运河区域成为美国领土,“国中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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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美国用了10年时间在这里开凿了巴拿马运河,极大地缩短了船只来往于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间的时间。



在这场号称“人类工程七大奇迹之一”的工程中,有无数华工的参与,这其中就有陈奉天家族的一位长辈。这位长辈在工程结束后留在了巴拿马,在他的影响下,家族中许多人开始远赴15000多公里之外的巴拿马,陈奉天的父辈也跳上了“过藩”的轮船,背负着家庭的希望,远渡重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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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运河开通之后,创造了大量的工作岗位,光是这个“国中之国”里美国军队、工作人员每年创造的 GDP都有几千万美元。为了吸引更多劳动力填补市场空缺,巴拿马放宽了移民门槛,接受了大批华人的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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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和其他拉美国家一样,这里的人民热情奔放,生性乐观,不管明天是赚钱还是失业,今天都要及时行乐,喝酒狂欢开派对,是日常习惯。这样的习性给了华人在商业上发展的空间。他们从巴拿马人不愿意去做的辛苦生意开始积累,有的上升为中产,有的成为一方巨富,陈奉天的家族就是巴拿马最成功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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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华人在巴拿马也并非一帆风顺,这里也曾经出现过极为激烈的排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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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用“嘉年华”来消解排华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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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巴拿马的著名的“三任总统,三次被推翻”的总统阿努尔福,公布了一个“纯巴拿马人法案”,取消了华人等少数族裔父母和子女的巴拿马国籍,并授权总统以全民福祉为考量,紧急无偿没收任何小商店。


当时华人掌握的全国80%小型商店、洗衣铺和餐馆悉数被没收,华人被迫改名换姓,或者移民去了其他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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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案一直持续了5年,在此期间,陈奉天作为为数不多还坚守在巴拿马的华人,每日要面对当地人的排挤和歧视,为家族产业的安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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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陈奉天想到了一个办法——举办“嘉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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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GRAS),是巴拿马全年最长、最疯狂的节日假期,每到这个时候,单位放假、政府停摆、所有人都只想要尽情狂欢。巴拿马每年有14%的孩子是在嘉年华期间怀上的,政府如果要出台什么加税政策,也会赶在嘉年华前几天宣布,因为大家的心都在嘉年华上了,没有心思去抗议。即便是再穷,巴拿马每年也都会斥巨资举办嘉年华,只为了他们性格里对狂欢的渴望。



看到了巴拿马人对嘉年华的热情,陈奉天投其所好,拿了巨款出来赞助当地嘉年华的举办。而嘉年华中最令人激动的一个环节,就是选出一位“皇后”。每年都会有几十位妙龄女子站在花车上展示自己,与观众互动,得到最多支持和投票的佳丽就能成为嘉年华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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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奉天的侄女陈明月,正值妙龄,青春逼人,在陈奉天的建议下,陈明月参加了当年的选美,结果获得了“皇后”的桂冠。



陈明月不仅展示了自身的美丽,也向巴拿马人展示了华人的友好,因为陈家人这次对嘉年华的热情赞助,使得当地的排华情绪逐渐消解。



能够想出这个主意,得益于陈奉天对巴拿马人性格的了解,他们在某些方面和中国人一样比较厚道、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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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美国人,尤其是美国犹太人做生意,如果1000件货里有10件次品,就会被要求全部退货;而跟巴拿马人做生意,你说把10件次品免费送给他,他们就会接受这个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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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过了艰难的5年排华时期,华人在巴拿马的地位也逐渐恢复。越来越多的华人开始移民到巴拿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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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华人的命运也跟随着巴拿马运河的命运,跌宕起伏。这其中有两个华人,因为新的《巴拿马运河条约》签订,美国撤出,人生有了截然相反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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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自中国香港的移民,叫做Toni,一位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华人,叫做谭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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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i的父亲在巴拿马拥有一家餐厅,但他不愿意子承父业,跑去报考了巴拿马运河码头开办的职业学校,毕业之后,他被分配到码头工作,从打杂开始一路做到了管理60多人的部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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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谭坚在巴拿马出生长大,大学毕业后也到了运河码头工作,从一个小会计做起,一直做到了码头集团财务部的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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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巴拿马的军政府领袖诺列加发动军事政变,推翻了刚刚获得选举胜利的总统,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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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列加上台后对巴拿马运河的员工实行了多项限制,引来工人抗议,Toni就是带头抗议者之一。这给他引来了牢狱之灾。他被抓到一个荒岛的监狱里,受到殴打和虐待。不过一个月之后,诺列加就被入侵的美军赶走,Toni也结束了牢狱生活,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Toni


1999年,按照条约美国将巴拿马运河的主权交还给了巴拿马政府,美国的军队和工作人员全部撤出,做到了财务部二把手的谭坚,因为是美国雇员,所以也被清理出了单位。而Toni因为在上次为工人争取权益的抗议中做出贡献,他得到了工友的敬重和支持,在美国人撤出之后,他不但没有被清退,还取代美国人成为了部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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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坚在被清退之后,在当地的华人墓园从事公益工作,整理巴拿马华人的历史资料,他花了12年时间,编写了一部巴拿马华人的移民史,还向巴拿马政府要回当年侵占的华人墓园的土地。他说:“现在的工作比之前更有意义”。



谭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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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华人百年的完美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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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巴拿马运河,改变了太多华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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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巴拿马华人的领袖,陈奉天令人尊敬的地方,不仅仅是在巴拿马赚到了钱,成为了华人首富,更是因为他的大局观,对华人群体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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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最大的华文学校,也是拉丁美洲最大的华文学校,就是由陈奉天带头捐款建造的。



这里的65%的学生具有华人血统,其余都是巴拿马学生。这所学校用西班牙语、英语、华语三语教学,每个学生都很渴望学习中文,因为在巴拿马,西班牙语、英语和华语同样重要,想要经商做生意,就必须学会华语。



150年来,华人先贤如斯,筚路蓝缕,以启山林。



他们在15000公里之外的巴拿马,为这里的铁路建造、运河开凿的后勤支援,以及巴拿马的独立战争等做出了贡献与牺牲。


2004年,为了纪念和颂扬华人对巴拿马做出的巨大贡献,巴拿马国会通过了一项特别提案,将每年的3月30日定为了“华人日”,并立碑纪念。



2014年8月7日,巴拿马首都市长何塞·布兰顿代表执政的“巴拿马人党”对华人在70年前所遭受的歧视公开道歉。


华人在巴拿马历经数次劫难,但最终与这块土地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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