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民心思变的危险迹象，给普京本人敲响了警钟

战争即将就要打满4年，俄罗斯民心思变的危险迹象，已经给普京本人敲响了警钟。

每年一度的“与普京连线”电视直播节目即将举行，俄“列瓦达中心”日前公布的一项民调结果显示，俄罗斯民众最希望在节目中向普京提出的问题是关于“结束俄乌冲突”，21%的受访者将此议题列为优先事项。

相比之下，16%的受访者优先关心生活水平如何才能提高、养老金、工资与社会福利何时才能增加；8%的受访者最想知道物价上涨何时才能停止，增值税为什么要提高。

“与普京连线”这个节目，在俄罗斯的地位很特殊。

它既不是单纯的政治秀，也不完全是民意调查，更像是一扇情绪释放的窗口——去年俄罗斯民众一共向普京提出了250万个问题，其中直接拨打电话约120万次，超过50万人选择短信，其余人则是通过网站和专门的APP发送问题。

但实际上普京在四个半小时的节目中，总共也只能回答76个问题，这其中还包括大量来自媒体记者的提问——今年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

其实很多俄罗斯人明白，自己的问题未必真的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能被克里姆林宫“听到”。因此，问题的集中方向，往往比答案本身更有价值。

从这个排序本身，其实就能看出当下俄罗斯社会的真实情绪。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战争已经不再是抽象的地缘政治博弈，而是一件每天都在消耗耐心、精力和钱包的现实问题。

“如何结束俄乌冲突”成为俄罗斯人最感兴趣的问题，并不意味着他们突然对国际局势产生了强烈兴趣，而是这场冲突已经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节奏和未来预期。

首先就是长期动员和不确定性带来的焦虑感。即便大多数战斗发生在边境之外，但征兵、动员、通货膨胀、国际制裁，这些东西每天都在国内发酵。很多家庭开始担心的是：这场仗到底还要打多久？会不会轮到自己？孩子的未来是不是要被长期军事化的环境所左右？

其次是经济层面的压力正在累积。制裁的直接冲击虽然在最初阶段被能源出口和财政调控对冲掉了一部分，但时间一拉长，副作用就开始显现。

冲突即将进入第四个年头，俄罗斯官方预计本国今年的GDP增长仅为1%，而外部的预测则更为悲观。

进口替代并不是“万能钥匙”，很多商品质量在下降、价格则在上升，普通人感受非常直观。

16%的人关心收入、养老金和福利，8%的人盯着物价和增值税的时候，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和“结束冲突”是同一个逻辑链条上的问题——战争什么时候停，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一个相对可预期的状态。

对普京来说，这样的民调结果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一方面，它证明“结束冲突”这个目标在民意上具备高度的正当性，哪怕将来在与乌克兰达成的和平协议中纳入了一些具有妥协性质的、可能会让极右翼强硬派不满的条件，克里姆林宫也可以说这是“回应民众的呼声”。

另一方面，它也意味着俄罗斯社会对这场“消耗战”的忍耐度正在逐渐下降，如果冲突继续拖延，而经济压力进一步加大，那么这“希望结束”的心态，可能会转化为更复杂、更为危险的不满情绪。

这种民心思变的过程，毫无疑问给普京政府敲响了警钟。

不过，至少在普京看来，在社会上这种危险的情绪达到临界点前，俄罗斯有足够的军事能力强行实现所谓“特别军事行动”的目标，即在控制乌东四地全境的基础上，争取在哈尔科夫、尼古拉耶夫、苏梅等方向拿下更多领土。

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不断向乌克兰施压的当下，普京更有自信通过“兵不血刃”的方式拿下顿巴斯。

否则以目前俄军的推进速度，他们至少需要到明年年底才能控制顿巴斯全境。

在刚刚举行的俄国防部扩大会议上，普京表示，如果基辅和欧洲不就美国提出的和平方案进行谈判，俄罗斯将武力夺取乌克兰更多土地。

显然，在普京看来，美国目前提出的和平方案是提前结束冲突的一个重要契机，但他也不能对内打包票，在直播节目里告诉1.4亿俄罗斯人“冲突马上就能结束了”。

从过去几年的经验来看，面对民众对战事的关心，普京仍然会继续强调“俄罗斯被迫应战”“国家安全”“必须坚持到目标实现”等熟悉的叙事，同时辅以一些改善民生的承诺，比如提高补贴、调整工资标准、控制部分商品价格。

但无论话术如何变化，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俄罗斯社会正在进入一个更现实、更务实的阶段。宏大叙事依然存在，但它已经不足以完全覆盖日常焦虑。

人们更想知道的，不再是“俄罗斯会不会再次伟大”，而是“明年会不会更好过一点”。

文｜李劲 媒体人

免责声明：本网转载的文章仅为传播更多信息之目的，本网未独立核实其内容真实性，文章也不代表本网立场。如文章侵犯了你的权利，请联系我们修改或删除。本网提供的内容，包括并不限于财经、房产类信息，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本网内容，包括并不限于健康、保健信息，亦非专业意见、医疗建议，请另行咨询专业意见。本网联系邮箱：contact@cacnews.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