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前决定把脸留给陌生人 西班牙完成全球首例移植

世界首例接受“协助死亡”者捐赠脸部移植的受赠者卡尔梅（左二），2日与西班牙巴塞隆纳瓦尔德赫布龙大学医院手术团队合影。(路透)

西班牙巴塞隆纳知名的瓦尔德赫布龙大学医院（Vall d'Hebron）2日表示，已完成一项具开创性的脸部移植手术；该名女性捐赠者为全球首例，在接受协助死亡程序之前，事先同意捐出自己的脸部。

路透与泰晤士报报导，院方在声明中指出，这项复杂手术涉及移植脸部中央区域的复合组织，并以捐赠者的脸部组织为受赠者进行重建，动员约100名专业人员参与，包括精神科医师与免疫学家。院方发言人基于隐私理由未透露手术的确切日期，仅表示是在2025年秋季期间完成。

院方表示，捐赠者罹患一种限制寿命的医疗疾病，并依据西班牙法律获准接受协助死亡，最终选择捐出自己的器官与组织，包括脸部。瓦尔德赫布龙大学医院整形外科与烧烫伤部门主任巴雷特（Joan-Pere Barret）表示，捐赠者曾特别询问是否可以捐出脸部。他说：“这是对他人之爱与慷慨的最高表现。”

医院移植协调员纳瓦斯（Elisabeth Navas）指出，这名捐赠者展现出“令人哑口无言的成熟程度”。她说：“一名已经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却将其中一个遗愿奉献给一名陌生人，并给了她如此重大的第二次机会。”

受赠者对外仅以名字卡尔梅（Carme）称呼。她因昆虫叮咬引发细菌感染，导致脸部组织坏死，影响说话、进食与视力，手术前两个月一直为保住性命而奋战。由于捐赠者的死亡是在合法的协助死亡规范下事前规划，外科医师得以事先完成血型及其他特征的配对，并提前进行详细规划。巴雷特表示，这使医师能够最佳化脸部骨骼结构的重建。

卡尔梅在记者会上首次公开新的外貌，并表示康复情况进展良好，已足以恢复多数日常活动。她说：“移植过程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虽然我仍在复原中。当我在家中照镜子时，我会想，我开始看起来更像我自己了。”

她接著表示：“我可以说话了，也开始进食，移植区域已有感觉，能喝水、喝咖啡。我不介意走上街头，也能过正常的生活。我想一年后，我会完全恢复，状况非常好。”

巴雷特表示，手术前三周与捐赠者的一次访谈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他说：“捐赠者唯一关心的，是她的脸是否仍可使用。她全程面带微笑，尽管疾病带来诸多限制，仍表达出能够帮助他人的喜悦。”

西班牙法律禁止捐赠者家属与受赠者接触。卡尔梅表示，她对捐赠者心怀感激，但认为若见面会相当困难，因为自己可能会产生依附，“长期来看并不好”。她补充说：“我在心中想像她，并向她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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