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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如何失去夜色?《夜王》在香港卖疯了?

加新网CACnews.ca| 2026-2-27 22:14 |来自: 南方人物周刊/皮皮电影

2012年夏天,还在读大学的我第一次到香港。人潮汹涌中,我与朋友经旺角、油麻地穿到尖东,按记忆中港片的图景一一索骥,填满“油尖旺”的拼图。到达尖东时,夜色降临,我瞥见一个巷子悬挂的招牌,先是边缘的灯管闪了一下,再一节一节接上电流,像城市在缓慢地恢复呼吸。不多时,这个城市的霓虹便次第点亮。其中一块灯牌属于大富豪夜总会,当时它被视为香港最大、最豪华的高端夜总会之一。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一个多月后,它将与过去同样享有盛名、但早已结业的新杜老志、中国城等夜总会一样退出历史舞台。电影《夜王》的故事从这时、这里开始。故事里,东日夜总会被收购后,经理欢哥(黄子华饰)与前妻V姐(郑秀文饰)被迫合作,带领女公关团队应对财团操控的危机。新任CEO V姐强令欢哥与女公关团队转型,随着业绩渐有起色,两人发现背后财团企图关闭夜总会的阴谋,联手发起最后的反扑。

这部正月初四上映的香港电影在内地先是在两广地区排片,几天便收获了高票房和高口碑,被称为“春节档该有的样子”,随后进入全国院线。

电影《夜王》海报

“非正式中枢”尖东曾经象征香港夜经济的野心:高消费、强仪式、重面子、重场面。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随着香港经济高速增长和消费模式的转变,日式夜总会成为夜经济最重要的形态之一。尖东一带大规模夜总会聚集,装潢奢华、等级分明、消费高昂,名流、富豪、商界人物频繁出入。夜总会在很长时间里承担着一种特殊的城市功能:它是商业社会的“非正式中枢”。

白天的香港依靠制度、合同和效率运转,夜晚则容纳人情、默契与试探。很多话不适合在写字楼里说得太直白,却可以在包厢里慢慢铺开,很多关系无法写进合约,却能在一晚又一晚的往来中被确认。夜总会正是这种灰度空间的集中体现。它高度有序:服务流程、座次安排、消费结构、陪侍规则形成一整套成熟系统,这些规则也不写在纸面上,依赖经验与长期互动维系。

在《夜王》的故事里,一段行将散场的夜生活被重新点亮。它没有制造猎奇感,也不旨在复刻纸醉金迷,而是把一个行业在衰退期的气味、秩序与疲态拍出来,把城市记忆中闪亮的霓虹牌匾举回观众眼前,告诉大家:香港曾经如何在夜晚运作,如何在霓虹灯下把商业和情绪同时安置好,又如何在时代更迭中一点点失去这个“夜间会客厅”。

导演吴炜伦接受采访时称,故事背景选择在2012年是因为那时那个行业还在运作,但已经开始有彷徨,“这种感觉同现在的香港有一点点相似。”

2012年正是夜总会“还能维持体面”的尾声。香港夜总会的衰落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多重结构性力量叠加的结果。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一掷千金”的风气不再;江湖社会向现代法治商业社会转型,黑帮势力消退;狗仔队的发力使达官贵人不再愿意公开现身;澳门及其他地区分流了高端夜间消费;更具决定性的变化来自技术——智能手机的普及使客人与从业者可以直接联络,夜总会赖以存在的“中介结构”被击穿。一个建立在信息不对称、关系调度与人情往来之上的行业,在透明化与科技化面前迅速失效。

从表面看,夜总会热闹仍在,但维持得越来越费力,像一场必须按时完成的演出。在夜总会大厅里,客人依然能看到星星状灯泡拼成的“星光顶”,能看到红色半圆皮沙发、黑色光面茶几、热毛巾与骰子的仪式性摆放,能看到果盘与啤酒被当作“象征性消费”端上来,但包厢与舞池之间不再被人潮和脚步填满。

电影《夜王》剧照

这衰落也可以视为城市结构变化的缩影。当客源被北上消费、澳门分流等改变后,传统夜总会不得不“放低身段”,与过去“动辄几万”的豪气形成鲜明对比。夜总会不再是身份的象征,而是要靠价格、促销和更直接的竞争去维持生存。这种变化的背后是一种做生意方式的改变。以前靠人情与熟面孔维系的夜晚,如今必须被写进报表、成本与风险模型里。过去夜总会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承载了灰度;而当城市管理越来越强调透明、可监管、可度量,灰度空间必然收缩。

《夜王》没有把夜总会拍成“坏地方”,也没有把它拍成“好地方”。它拍的是一种香港式的现实:世界在变,人只能在夹缝里继续做事——继续把灯开着,继续把客人迎进门,继续让笑声出现,直到某一天门真的关上。

吴炜伦认为,他怀念的不是夜总会,而是“冇落闸嘅步骤”——以前尖沙咀几乎没有铺头落闸,一间倒下很快有人顶上。而现在,“十间铺有八间落闸”。拍戏时,他想重现当年的街景,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因为现实的街道已经空了。

当女性不再只是被观看夜总会题材最容易踩的坑,是把女性当作欲望的符号,或者当作男性世界的奖品与背景。显然,这种书写方式无法回应现实,尽管它几乎是过去的惯用模式。《夜王》在这一点上做了关键调整:女性角色被放回“行业结构”中,而不是被放在“男性目光”里。影片中的女性不再只是被观看者,而是规则的理解者、执行者与承受者。

夜总会不是只有男性的江湖,女性从业者一直在其中承担着情绪管理、关系协调与风险判断的工作。郑秀文饰演的V姐不是一个姿态化的“强势女性”。郑秀文认为,自己的角色不应该只是“叉着腰站在那里”的霸气女总裁形象,而需要更多层次。她主动提出增加与其他女演员的对手戏,“夜场不只是男人的世界,里面有好多女人,其实她们都好有判断力,好清楚怎样做人、怎样做事。”她强调,V姐“不是靠大声或者姿态去压人,而是靠经验同判断”。

电影《夜王》剧照

夜总会中有一种复杂的三角关系:客人、从业者、管理者之间共生又竞争,情绪的捕捉、关系的打点、内部的分配与协调,都是“工作”,而不是凭直觉行事。

当行业进入衰退期,这种关系的复杂性会更突出:客人减少,竞争加剧,成本上升,促销更频繁,“谁能抢到生意”变成生存逻辑。与此同时,年轻一代对“夜总会”这个词本身就有距离感,更倾向于用“PR”等更体面的说法来重新包装工作内容;行业对人的吸引力下降,也意味着女性从业者的处境更不稳定。

《夜王》把女性写成结构中的行动者,就让夜总会题材从旧港片的“声色”叙事里跳了出来。女性角色不再只能被动承受,而是能够判断局势、理解规则、作出选择。更关键的是:她们的清醒不是“现代价值观的硬塞”,而是行业经验自然导向的结果。

于是,在电影中,讲话有口音的葵芳为了自己的病父背上一身债天天努力打工;一直想着能下海的保洁员结衣其实精通多种语言;Mimi看似冷峻其实重情重义;酒量惊人长相靓丽的Coco面对富二代,能立定喊出“你是尖东太子峰,我是东日Coco姐”,扔掉进入豪门的梦……故事的最后,她们利用夜场的社会属性和自身优势,设局骗过太子峰,挽救了危机边缘的东日。在一个被轻视的行业里,她们用各自的方式完成了对局势的反击。

《夜王》所做的不是在讲“女性觉醒”的口号,而是在讲一种更现实的香港:在一个高度功利化、竞争激烈、节奏极快的城市里,女性从来不是花瓶,她们一直在工作,一直在承受,一直在算账,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不被时代淘汰。夜总会的退场,不会只影响到男性,它首先波及的是那些最贴近一线运作的人。影片让女性站在台前,实际上是把夜场从“猎奇场景”拉回到“职业社会”的讲述尺度中。

世道艰难,我哋照行《夜王》最港片、也最锋利的部分,在于它用幽默拍退场。它不是用悲情宣告终结,而是用笑声把终结一点点推近。“欢场为表,职场为里。”这种处理方式非常香港。香港人面对压力、困境、时代转折时,常常不是先喊苦,而是先自嘲。自嘲不是轻松,它是不让现实夺走尊严的方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黄子华会成为《夜王》的核心气质。他谈到自己拿到剧本时最大的反应是“这要怎么演?”因为它既有很多搞笑元素,又有很重的戏剧性;如果不认真去演那些冲突,戏剧性撑不住,但如果完全按方法派沉下去,又做不到喜剧的放开。他说自己每天都在衡量这种平衡。这段话不只是演员的表演心得,其实也体现了影片的价值观:港式幽默不是把悲伤盖住,而是在悲伤发生的同时努力地笑。

电影《夜王》剧照

黄子华饰演的欢哥,是一个对旧规则极其熟悉、却发现规则正在失效的人。他不是失败者,也不是改革者,而是被夹在两个时代之间的普通从业者。黄子华在采访中坦言,他一开始就提醒导演要小心,不要让观众误会电影是在“提倡夜总会”,更不能被理解为“诲淫诲盗”。《夜王》不是为一个行业翻案,而是试图讨论一个行业如何走向终点。“现在很多人问夜总会长什么样,对他们那一代人来说几乎就像问茶楼是什么。”黄子华认为,真正吸引他的是,“原来一个行业真的会没有。”

也因此,《夜王》不是一部在春节档讨巧的轻松喜剧。但是它的口碑在今年的春节档影片中后来居上,目前豆瓣评分7.8。郑秀文说它剪出来的走向与情绪的“起承转合让人很舒服”,能在“你刚笑一笑”时突然认真起来,又能在认真后迅速回到可投入的节奏。

这种“舒服”正是港式叙事的老手艺:用笑声把观众带进现实,用现实把笑声染上一点苦味。《夜王》的含笑量充足,但笑点细细品味不算轻快,它们往往伴随着停顿与迟疑,让观众在笑过之后突然意识到:支撑笑声的东西正在消失。它把夜总会从“道德争议”里抽离出来,放回经济与城市结构的变动中,告诉观众“消失”不是戏剧冲突的需要,而是时代逻辑的必然。

如果把这部电影看作香港城市记忆的一次回收,它的意义会更清楚。《夜王》不试图为夜总会立碑,也没有把它洗白成温情乡愁。它只是承认:香港确实有过这样的夜晚,有过这样的空间,有过一套依赖灰度与情义运作的社会机制,而当那套机制被替换,人需要面对的不只是行业的消失,还有自我认同的漂移。曾经熟悉的城市,在某一天会变得陌生。曾经相信的规则,在某一天会突然失效。

导演吴炜伦将影片主题概括为“情义”。在一个高度资本化、强调效率与可计算性的社会中,情义恰恰是一种越来越昂贵的价值。它意味着承担、承诺,也意味着在某些时刻放弃最优解。当城市的运行逻辑越来越精确,“情义”自然被视为风险。

欢哥与V姐所坚持的不只是留住夜总会,更是延续一套已经不再被鼓励的做事方式。他们讲面子、讲规矩、讲底线,却发现这些东西越来越难以转化为现实优势。这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而是价值体系正在整体替换。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夜王》其实是一部关于香港“去灰度化”的电影。夜总会曾经象征的制度之外的关系、边界之内的暧昧、规则与默契之间的弹性不再被追求和提倡。夜总会退场之后,香港的夜晚失去了一个可以安放失败、消化情绪、缓冲冲突的空间。

电影把“退场”拍得很香港。吴炜伦总结:“世道艰难,我哋照行。”霓虹灯熄灭、电梯门关上,城市不会停止运转,街道上依然有人走动。

延伸阅读:《夜王》在香港卖疯了?看完全片,我极其冷静地,写下这篇文章

谁能想到,黄子华、郑秀文主演的春节档新片《夜王》,竟然在香港卖疯了。香港院线为其安排了大量场次,上映7天票房便冲破5000万港币,刷新香港市场港产片票房涨势最快纪录。

照着目前的势头,《夜王》很可能会打破此前《毒舌大状》创下的1.15亿港币票房纪录。

香港那边这么火,内地这边形势又如何?

按照片方最初安排,这部粤语片原本是在“两广地区”上映。

但随着口碑出炉,《夜王》豆瓣7.8分领跑春节档,内地其他地区的排片也随即补上。

截至目前,影片内地排片整体不算高,占比不到4%,却依然能悄悄赶超《星河入梦》,拿下1亿票房。

网络上,“夜王 尺度”的话题,也登顶热搜榜。

对照春节档众多大片,《夜王》的制作成本,基本只有十分之一。

那到底《夜王》有何过人之处,能撑起如此高效的票房,皮哥今天用一篇文章给大家讲个明白。

01、“风月场所”的主题下,到底讲了怎样的故事?《夜王》能成功,“夜总会”主题的故事,当然首先就让它轻松赢在起跑线上。

但核心功臣,还得是主演黄子华。

吴镇宇曾评价黄子华是“临老发围”。

年轻时到处碰壁,直到60岁耳顺之年演艺事业才有起色。

2022年的贺岁片《饭戏攻心》成功破圈之后,近三年《毒舌大状》和《破·地狱》两部电影表现也很稳定,也让“子华神”三个字成为质量的保证。

近年有两部港产律政片口碑非常好,就是《毒舌大状》和《正义回廊》。

前者最大的看点是黄子华的个人表演;

而后者基于真实案例改编,主题表达更偏严肃。

《夜王》最有趣的地方,是集结了《毒舌大状》的演员班底——

导演吴炜伦,演员黄子华、谢君豪、王丹妮、廖子妤、何启华、杨偲泳,以及《正义回廊》的男主角杨伟伦。

这班人聚集在一起,铁了心要打造一部欢场搞笑大作。

影片讲的,是在香港历史上曾经辉煌过,而如今已经消失了的夜总会故事。

欢哥(黄子华饰演)和V姐(郑秀文饰演)因从事夜总会经理工作,而走到一起。

但随着经济下行,V姐觉得如果继续留在夜场,两个人终会走到尽头。

于是V姐选择了离开,两人也因此感情破裂而离婚。

一向讲义气的欢哥选择留在原地,守着那家迟早要关门的东日夜总会。

直到10年后欢哥的靠山“干爹”突然去世,变数发生了。

干妈黄太决定将东日卖给娱乐业巨头缪斯集团,还找V姐做担保人,并让她以财团代表的身份执掌东日的日常管理事务。

V姐做事向来铁面无私、雷厉风行。

刚上任,她就启动改制裁员,不看人情看业绩,令东日的众小姐都陷入了失业的危机。

此举的目的,是降低工资成本,增加公司效率,用“改制”来拯救这家面临被市场淘汰的夜总会。

而东日的班底起点本来就不高,即使竭尽全力,在1个月的业绩大比拼中,依然输给V姐带来的外援团。

由于欢哥的工资本来就高,V姐提出欢哥与下属小姐只能留下一个。

为了保住小姐们的饭碗,欢哥决定辞职,离开他经营了十多年的东日。

谁知此时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缪斯集团权力易主,落到少东家太子峰(卢镇业饰演)的手中。

而太子峰一向跟V姐不对付。

他刚上位,就立即停止了对东日的收购计划,收购合同的责任方,就落到担保人V姐的头上。

作为合作担保人的V姐,如果未能在期限内筹够8000万资金收购东日,东日就要关门,她也需要负责巨额的违约赔款。

得知情况的欢哥,决定回到前妻身边,和V姐共同面对危机。

他不仅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向银行借钱来资助V姐,还重新回到东日执掌夜场经理职务。

但8000万不是个小数目,欢哥和V姐两人想尽办法也无法填平这巨大的资金缺口。

无奈之下,欢哥决定铤而走险。

他和太子峰的跟屁虫Ace(何启华饰演)、生意对手姚先生(谢君豪饰演)联手布下陷阱,引太子峰入局,以骗取其手上大笔资金。

香港以往以风月场所为背景的电影也拍过不少,像《花街时代》、《现代应召女郎》、《火舞风云》等。

但这类电影大多将镜头对准那些失足少女,讲述发生在她们身上的艰辛故事,通常还会带着情色、暴力、涉黑涉恶的成分。

而本片同样以夜总会为背景,其实讲述的是经济下行的大时代背景下,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夜总会行业,和职场中两个小人物,与强大的资本大鳄对抗的故事。

同时,影片也通过这场热闹的群像戏,来反映经济转型期港人正面临的生存困境。

02、夜总会舞池灯下,一个男人和七个女人在这部影片中,黄子华继续做到了大放异彩。

我们回顾前年票房非常成功的《破·地狱》,是以殡葬行业为背景。

黄子华饰演的师道生,为了生计从婚礼策划转行做葬礼经纪人,揭开这个行业不为人知的故事。

片中师道生是一个引子,主角其实是许冠文饰演的郭文,黄子华个人演技发挥的空间十分有限。

来到今年的《夜王》,片中机智、警觉、毒舌的欢哥,和黄子华本身的气质特点更加契合。

而影片以欢哥为中心人物串起故事线,给予黄子华的戏份和发挥空间都很大,因此也让我们看到他的“栋笃笑”本色的回归。

根据幕后采访,片中女演员透露黄子华是片场唯一能够熟记台词的演员。

他会根据自己对台词的理解,把对白以自己的方式说出来,使那些平常的台词变得诙谐幽默、引人发笑和耐人寻味。

新加入的女主角郑秀文,也和黄子华“关系匪浅”。

两人此前一共合作过两次。

2014年,郑秀文和张家辉合作的爱情片《临时同居》,黄子华在片中打酱油,饰演男配角子聪;

2018年,换作黄子华当男主角,和佘诗曼合作《栋笃特工》,郑秀文也来片中客串。

但在这两部影片中,两人并没有真正的对手戏。

因此《夜王》才算是黄子华和郑秀文的真正合作。

郑秀文作为金像奖影后,演技之精湛自不必说。

以52岁的高龄驾驭V姐这个角色,要和王丹妮、廖子妤、谭旻萱这些正值青春的女星同台竞技,比颜值、比身材、比气场,压力可想而知。

好在郑秀文一直保持高运动量,虽然瘦但身上的肌肉线条保持得很好,状态依然在线。

而且郑秀文的穿衣品味也很好。

在片中换了好几套衣服,不是粉色、蓝色的职业装,就是露出两条胳膊的黑色背心,显露出健康、精干的气质。

全片郑秀文和黄子华的对手戏非常多。

欢哥和V姐都是一心干事业的“劳模”,但欢哥更重感情,V姐只求生存。

这是两人经常意见不合的原因。

但两人虽然离婚10年,却依然对彼此心存牵挂,这种矛盾也被两人演绎得很好。

东日的妈咪Mimi(廖子妤饰演),对欢哥一直非常仰慕。

在欢哥和V姐离婚后的10年里,她一直陪伴在欢哥的身边。

但即使是和Mimi在一起,欢哥也经常提起V姐,对她念念不忘,这也使Mimi姐认识到她是无法取代V姐的。

因此,在Mimi遇见姚先生后,基于姚先生对她的爱慕,Mimi最终决定离开东日,和姚先生在一起。

这段三角关系是片中夜总会主线之外的另一条感情副线。

吴炜伦导演对这条线的处理非常老练,没有对撕大戏、没有喧宾夺主,Mimi的选择尽显江湖儿女的决绝和洒脱。

饰演Mimi姐的廖子妤也和片中的角色一样,一直将黄子华视为偶像。

和黄子华合作的第一部电影《饭戏攻心》中,她演的是黄子华的母亲;

在《毒舌大状》中,他演的是黄子华(林凉水)的对手,那个大反派富家女钟念华。

这两人角色虽然都是打扮得很漂亮,却碍于戏份,未能将廖子妤身上的独特魅力尽情释放。

而本片中,Mimi角色的戏份相对更多,她的温婉、善良、知情气质,也被廖子妤诠释得很到位。

模特出身的王丹妮,在片中饰演的Coco,则是全片最高光的角色。

Coco本是受到富少太子峰眷顾的夜总会妈咪,但太子峰虽然愿意为她豪掷千金,却始终只是把她当作手上的工具,Coco从太子峰身上感受不到尊重。

Coco的个性其实十分要强,与其成为权贵的棋子,她更想做一个独立的人,因此她最后选择潇洒地离开太子峰。

身高达到179cm的王丹妮,在片中众多女性角色中是独一档的存在,所有幕后合照中,她都是形象和气质最好的一个。

王丹妮是2021年被选定出演《梅艳芳》中的梅艳芳出道的。

她的长相和梅姐有几分相似,但身材更高大,当年电影上映后,她的表演也得到了肯定。

在《毒舌大状》中,王丹妮饰演含冤入狱的曾洁儿,因为是“苦大仇深”的角色,也很难给观众留下好印象。

直到在本片中,我们才能感受到王丹妮身上的温柔和美感。

借着风月场的故事,女性的魅力也得到完美展现。

不仅郑秀文、廖子妤和王丹妮,就连谭旻萱、杨偲泳、李芯駖、林熙彤这些戏份不多的女星,也在片中留下美丽的倩影。

香港演艺学院毕业的杨伟伦,曾因在《正义回廊》中饰演杀害双亲的杀人狂张显宗而名声大噪。

在本片中他饰演欢哥身边的领班土地,和黄子华对戏配合相当默契,也显露出他在严肃表演之外的搞笑天分。

此外还有谢君豪、何启华、卢镇业、邓丽英、蔡蕙琪、麦子云等人,都在有限的出场时间里发挥最好的演技,塑造了一个个个性鲜明的角色。

03、香港夜总会行业的今昔对照,与香港电影的未来夜总会行业的兴起,和上世纪香港经济的繁荣是分不开的。

而随着90年代末亚洲金融危机的降临,深受打击的香港经济陷入困顿,这些花天酒地的娱乐场所也渐渐经营不下去。

位于尖东的中国城、大富豪、新花都,和位于湾仔杜老志道的新杜老志,号称香港四大夜总会,曾是香港富豪一掷千金之所。

但在进入2000年后,这些大型娱乐场所都相继结业。

直到2012年7月,随着最后一家夜总会新花都的落幕,也宣告夜总会文化成为香港历史。

在《毒舌大状》杀青之后,黄子华和导演吴炜伦都想到要拍摄一部讲述夜总会故事的电影。

正是因为他们想借这个故事,来重现香港人奋斗的历史,同时给予仍在努力打拼的香港人一点精神上的慰藉和力量。

片中欢哥有段台词,说:

“世界艰难,但我们没怕过,因为我们从来都是被人看做最底层,我们从来都没有容易过。对不对?靠什么?靠两个字,傻劲?不,是斗志!”

这些话是黄子华为了鼓励香港人而说的,他希望通过电影,不仅给观众在春节带来愉快的体验;

也用这些激励的话,让观众在新的一年能够重拾那份“斗志”,去迎接生活中新的挑战。

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哲学学士出身的黄子华,对香港社会的洞察力一向很高。

因此他才能以“栋笃笑”的形式,把对社会的讽刺和解构,对自身的剖析,用一种自嘲的方式表达出来。

而长久以来,不仅是香港人,整个粤语地区的观众,都非常喜欢黄子华的这种解构和表达方式。

这也是黄子华在近年来接连几部电影都能够取得巨大成功的原因。

据统计,2025年香港全年仅推出22部本土电影,而全年总票房仅11.3亿港币,较2024年下降了15.79%。

且票房前10名的影片中没有能破亿的电影,也没有港产片能够上榜。

而今年初被寄予厚望的《寻秦记》,上映时曾创下排片量历史之最。

但由于质量不过关,票房走势也是高开低走,最终定档在9003万港币票房。

其内地表现,似乎也是空有热闹。

在同期没有竞争对手的形势下,也只是收获2.91亿票房。

市场的不景气,也在一次次证明香港电影整体没落形势的不可逆转。

未来,港产电影的比重注定会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中国电影大盘盛宴下的一种“调味剂”。

在这个过程中,还能诞生出《寒战》、《毒舌大状》、《夜王》这样的佳作,对于喜爱港片的观众,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热血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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