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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5月20日,Meta宣布新一轮大规模裁员,约8000名员工遭到解雇,占全球员工总数约10%。裁员消息公布后,一位被波及的前工程师在X发帖,控诉公司黑幕,称Meta被华人团队把持。
帖子发出后,引发广泛关注。 这位工程师名叫杰里米·贝尔尼耶(Jeremy Bernier),在Meta负责Facebook广告系统相关开发工作。他在X平台上发帖称,自己所在的团队"90%的同事都是中国人",而"非华裔员工长期遭受排斥、被刻意边缘化,并被优先列入裁员名单"。 他称在这轮裁员中,他所在部门7个被裁的名额里,有6个落在了非华裔员工身上。这一比例令他无法接受——明明是以"绩效"为由的裁员,最终呈现出来的,却是族裔一致。 贝尔尼耶在帖子中写道,这不是偶然,而是一种系统性的模式。
他说华裔主管会优先保护本族群的员工,在半年一次的绩效排名(PSC,即Performance Summary Cycle)中倾向于给非华裔同事打低分,将他们推向"低绩效"区间。
贝尔尼耶的指控不止于裁员数字,他称华人员工之间只用普通话交流,对讲英语的同事非常不礼貌。
据多位在职或离职员工在职场匿名社区Blind上反映,Meta广告变现(Monetization)部门的情况尤为突出:整个组织架构从副总裁到基层员工几乎清一色是华裔,某些会议全程以中文进行,普通话成为实际工作语言,英语反而成了外语。 贝尔尼耶还说华人员工之间形成了小圈子,外人难以进入。
贝尔尼耶还指控,他所在部门弥漫着一种与国内企业"996"文化高度相似的工作氛围——早上9点到晚上9点、一周工作6天。他认为,996风气是华人员工从大陆带来的。 贝尔尼耶同时补充,他并无意指责华裔员工个人,他批评的是Meta公司层面纵容乃至主动引入这种文化的制度安排。 他在X上写道,Meta"毫无疑问是我工作过的毒性最强的公司",而这一判断在同事之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中国人把它叫做'鱿鱼游戏',"他写道,"有人叫它'饥饿游戏',也有人叫它'蝇王'。我认为这些说法都准确。" 这种"丛林"氛围源自Meta的PSC绩效评估体系——一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将员工相互比较排名的竞争机制。"想象一下,在一个团队里工作,每六个月就会有一个人被淘汰,"贝尔尼耶写道。 他同时批评了Meta所谓的"自下而上"组织文化,认为这不过是个幌子。技术主管(Technical Lead,TL)实际上掌握着远超其职位级别的权力,却缺乏相应的责任约束。"我亲眼见过管理者把锅甩给别人,然后全身而退,"他写道。
据路透社调查,Meta在2024年从中国广告主处获得的广告收入约为180亿美元,占其全球营收约10%。这个数字背后是拼多多旗下的Temu、希音(Shein)等中国电商,他们将Meta平台视为打入欧美市场最重要的流量入口,持续投入巨额广告预算。 一个平台的最大金主,自然会在平台内部留下痕迹。负责服务和优化这部分广告收入的,正是Meta的广告变现(Monetization)工程团队。而这个部门,恰恰是华裔工程师最为密集的地方。 在职场匿名社区Blind上,一名自称在职的Meta员工描述道:"广告部门基本上是中国人的天下。整个工程部门大概40%是中国人、40%是印度人,而广告部门的比例更高。" 另一名用户则更为直接:“广告部门90%以上是华裔,推荐系统大概80%,其余部门在60%至70%之间。广告部门的实际工作语言是中文——文档用中文写,内部沟通以中文为首选,会议也用中文开,除非有不懂中文的新员工加入才会切换。” 过去二十年,中国高校每年输出大量顶尖工科人才,其中相当一部分通过H-1B签证进入美国科技公司,在广告算法、推荐系统等技术密集型岗位上逐渐建立起深厚的人才积累。广告算法工程,恰好是中国技术人才最为集中、竞争力最强的细分领域之一。 Meta从中国广告主处赚取数百亿美元,雇用大量华裔工程师维护和优化这套广告机器,而这些工程师的高度集中,又进一步强化了部门内部的文化与语言生态。贝尔尼耶所描述的那个"会议全程普通话"的世界,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跨国资本流动与工程人才迁徙长期交织后,在硅谷落地的自然结果。 贝尔尼耶的X帖子在科技从业者社群中迅速传播,成为这轮Meta裁员风波中最具争议的声音。支持者认为他说出了很多人不敢说的话;批评者则警告,这类指控若处理不当,可能滑向种族化的职场叙事,对整个亚裔群体造成污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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