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承认，难以同时造两款六代机，原因让美国人很难接受

美国空军和海军原本都想抢先装备六代机，如今五角大楼却承认，这两款寄予厚望的新一代战机却同时“难产”。

9月16日，五角大楼首席采购官、空军上将戴尔-怀特在美国空军协会举行的航空航天与网络会议上表示，他仍相信空军F-47能够在2028年前后首飞，但对于美国工业界能否同时推进F-47和海军F/A-XX项目，自己“确实存在担忧”。

在他看来，问题主要集中在人力资源和生产能力：完成设计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软件开发、飞行试验、生产线建设以及大批量制造，美国有没有足够的工程师和工厂支撑预定产量，现在还不能给出肯定答案。

两款六代机的处境并不完全相同。F-47是美国空军下一代空中优势项目的核心，用来接替F-22，波音已获得研制合同，首架工程样机据称已经开工。五角大楼对外仍强调项目“进展非常顺利”。

美国海军F/A-XX的情况更麻烦，它要接替F/A-18E/F，波音和诺斯罗普-格鲁曼仍在竞争主承包商，原计划今年8月作出决定，但至今没有公布结果。五角大楼此前甚至想把项目暂时搁置，把有限资金和工业资源优先交给F-47，后来在国会干预下才硬着头皮重新推进。

这就出现了一个让很多美国人难以接受的意外情况，美国军费规模长期位居世界第一，拥有波音、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曼、通用电气和普惠等航空巨头，最后却被告知，国家可能同时造不起两款先进战斗机。

钱当然是一个问题，但更难的是工业能力。六代机不是把F-22或F-35进行升级改造，它需要新一代发动机、宽频隐身材料、大功率传感器、电子战系统、开放式软件架构以及人工智能辅助作战能力，还要同“协同作战飞机”组成有人—无人编队。任何一个环节掉了链子，整架飞机都无法按时交付。

美媒称，目前美国国内能够设计隐身外形、发动机热端部件、相控阵雷达和任务软件的高级工程师数量十分有限，同一批核心人才还要照顾F-35升级、B-21轰炸机、无人僚机和各种导弹项目。

五角大楼可以增加预算，却无法在两三年内批量培养拥有十几年经验的设计师、试飞工程师和高级技工。

供应链同样“没有余粮”。一架六代机需要大量高温合金、复合材料、隐身涂层、航空芯片、精密轴承和飞控作动器。主承包商看起来家大业大，下面许多关键零部件却只有一两家企业能够生产。有些供应商只有几十名员工，一套设备出现故障，或者老师傅退休，整个项目都得干等着。

美国过去几十年不断兼并军工企业，也在这里尝到了苦果。冷战结束后，军方采购规模收缩，大量工厂关门，战斗机主承包商从十几家减少到三家。企业为了控制成本，普遍采用精益生产和“按需供货”，平时看起来效率很高，遇到两个大型项目同时扩产，便拿不出多余厂房、机床和熟练工人。

今年6月，特朗普甚至动用《国防生产法》，要求解决弹药和武器供应链瓶颈，白宫列出的理由就包括产能有限、供应链脆弱和长周期零部件短缺。路透社称，美国连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装置和制导系统都面临产能约束。六代机涉及的技术门槛更高，扩产只会更加困难。

美国海军的F/A-XX项目还不能简单照搬F-47。舰载机需要承受弹射起飞和拦阻着舰产生的巨大冲击，机体结构、起落架和机翼都要强化，它还要解决折叠机翼、甲板调度、盐雾腐蚀和低速操纵问题。结构加重以后，航程、载弹量和隐身外形又会受到影响。即使波音以F-47为基础发展舰载版本，也要经过大量重新设计。

这正是美国空军和海军之间争夺资源的根源。空军认为，F-47已经完成多年技术验证，波音必须集中人员和资金，尽快把项目送上天，海军则担心继续等下去，F/A-18E/F逐渐老化，航母未来只能依赖航程有限的F-35C。面对远程反舰导弹和岸基航空兵，美军航母需要一款作战半径更大、隐身性能更强的新飞机，F/A-XX拖得越久，航母的远程作战缺口就越明显。

五角大楼目前最可能采取的办法，是让两款飞机尽量共享发动机、航电、传感器、任务软件和无人僚机接口，减少重复工作。波音也声称，自己有能力同时承接F-47和F/A-XX。如果海军最终选择波音方案，两款飞机可能形成一定程度的技术通用，从供应商到软件维护都能节约一定成本。

可通用化也不是万能的。空军战斗机追求高空、高速、远航程和深入敌方纵深，舰载机必须优先满足上舰条件。为了节约资金强行共用一个基本设计，很容易重演F-35项目的老问题：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各提一套要求，最后飞机越来越复杂，软件和生产进度不断推迟。

美国航空工业仍然拥有雄厚技术积累，也舍得投入巨额资金，但几十年产业空心化和军工企业合并，已经耗掉了冷战时期那种多条生产线齐头并进的强大能力。

F-47能否在2028年首飞，目前仍要看波音能否完成详细设计、软件集成和试飞准备，F/A-XX连主承包商都没有确定，还处于八字都没一撇的阶段。

五角大楼不缺钱，也不缺六代机的概念图，但是却急缺能够把图纸变成飞机的工程师、技工、工厂。作为全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以及堂堂的“世界警察”，美国人看着大洋彼岸两款新型战机加紧试飞，自己的六代机却陷入难产，心情有多复杂，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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