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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经济贸易大学9月26日发布讣告,该校退休教师、著名音乐家刘欢于2026年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 消息隔了一天才对外公布,去世那天是中秋。芒果V基金的讣告多写了一句话,他在家人的陪伴下于上海病逝。妻子卢璐和女儿刘一丝,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
讣告同时公布了刘欢的遗愿。丧事从简,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一个唱了四十年的人,走的时候连告别都不让办。 我认为这不是矫情,是刘欢一辈子活法的延续。他在对外经贸大学教了三十多年书,学生说他连生病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录节目提前三小时到,学生论文逐字改。到最后一步,他还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但最让我心里堵得慌的,不是他的低调。是守在病床前的两个女人。官方没有披露具体临终细节,但公开信息确认卢璐和刘一丝一直在身边。
一个陪了他三十八年,一个是他这辈子最疼的人。今天我想说说这两个人。 卢璐考了张康复师证,每天凌晨给他做艾灸刘欢的病根子埋得很深。2004年3月,他在准备个人演唱会时右腿髋关节受了伤。当时他没当回事,扛了五年。 2009年初在美国,他发现自己右腿不对劲,6月回国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确诊为右腿股骨头缺血性坏死。
这个病被叫做不死癌症,骨头持续毁损,伴随长期剧痛和行走受限,晚期只能做人工髋关节置换。 2010年4月16日,刘欢在北医三院做了右腿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手术只是开始,后面的康复才是真正的折磨。
卢璐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想不到的决定,她去考了康复师资格证。 我觉得这张证比任何爱情宣言都重。一个湖南台出来的当家花旦,从拿话筒到学艾灸和水中行走疗法,中间隔着的不是知识,是日复一日的消耗。
她每天凌晨帮刘欢做艾灸,做水中行走疗法,做器械拉伸。刘欢疼到瘫在池底呛了水,抹把脸接着练。 背上被艾灸烫出的水泡,刘欢自己开玩笑说是妻子给的勋章。勋章这个词听着轻松,但做的人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刘欢还有个要命的习惯,爱喝酒。家里专门建了酒窖,水均益跟他彻夜对饮过。卢璐哭着问了他一句话,你是想让女儿没爸爸吗。 这句话把刘欢砸醒了。卢璐直接把家里几百瓶名酒全扔了。后来刘欢自己说过,要不是妻子,他早就死在酒桌上了。
一个人生病了,另一个人把全部生活节奏调到跟他同步。凌晨起来做艾灸,白天陪着做水中训练,晚上盯着不让喝酒。这不是几天的事,是十几年的事。 女儿去年十月才办婚礼,父女俩的好日子刚开头就断了刘欢和卢璐只有一个女儿,叫刘一丝,1991年出生。这个名字是刘欢取的,从佛家一丝不挂来,说的是心境,是很高的修行。 刘一丝毕业于纽约大学电影学院,做摄影记者,不靠父亲名气博热度。
2025年10月,刘一丝在重庆办了婚礼,只邀请双方亲友,没有明星排场。刘欢戴着黑色鸭舌帽坐在台下,打扮很低调,婚礼上有发言环节。 现场照片里他手拿酒杯,神情开心。女儿挽着新郎宣誓的时候,这个唱了一辈子硬汉歌的父亲偷偷抹了眼泪。
那场婚礼距离刘欢去世不到一年。去年十月他还在重庆看着女儿出嫁,今年九月人就走了。刘欢等到了女儿穿婚纱的样子,这是好事。 但母女俩在病床前守着的那段日子,跟婚礼上的热闹一比,落差大得让人难受。
乌拉多恩是刘欢的学员,唱作人。她得知噩耗后说自己一直在哭,心情完全控制不住,哭了两个小时。她说师娘卢璐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几个字,我永远的爱,永远的痛。 我把这七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爱是三十八年前就确认的事,1988年6月8日两人登记结婚,从认识到求婚只有九天。
但痛是这几年的日日夜夜攒出来的。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慢慢走不动、慢慢不出现、慢慢从舞台上那个豪迈的汉子变成病床上需要人喂水擦拭的人。 敬一丹一直在镜头前,卢璐一直在他身后说到这个,我想起另一个人。中央电视台的敬一丹,2026年9月13日去世,享年71岁。 她最后一次录节目是2026年6月在湖南常德录制总台节目《万物声动》,在桃花源听丝弦、品擂茶,录制结束后不久突发急性脑出血,病倒三个月后离世。
敬一丹走的是另一条路。她1988年入职中央电视台,先后主持《经济半小时》《东方时空》《焦点访谈》《感动中国》,名字和这些节目绑在一起,几代观众都记得她。 她一直在镜头前,一直在工作,没有为谁退到幕后。
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看,不是说谁的选择更对。敬一丹选择了留在台上,卢璐选择了退到幕后。但舆论对待她们的方式差别很大。 敬一丹去世,大家怀念的是她的节目、她的声音、她代表的一个时代。卢璐呢,大家谈论她的时候,主语永远是她老公。
我认为这里有个挺残酷的东西。卢璐当年在湖南台是当家花旦,何炅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喊她恩师,那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 她辞掉湖南台工作跟刘欢去北京之后,能力、资历、人脉全部收起来了,收了几十年。如果不是何炅自己说出来,大部分人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卢璐这个名字曾经意味着什么。
刘欢自己知道。1988年结婚后不久,他就为妻子写了一首歌叫《璐璐》。 这首歌不热闹,不流行,但他在很多场合唱过。一个不太会表达的男人,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方式在记这件事。
刘欢最后几年,日常生活其实已经安放在长沙了。卢璐是湖南人,父母在长沙。刘欢偶尔被拍到在岳麓山爬山,穿着普通的衣服,一个人散步。 去年4月还有网友拍到他和音乐制作人三宝夫妇在岳麓山品茶,人瘦了一大圈,但精神不错。
今年1月1日,刘欢作为B站跨年晚会零点嘉宾,在上海金山户外舞台演唱《我欲成仙》,这是他最后一次在公众前唱歌。 那天现场气温极低,刘欢被拍到冻得发抖、缩脖子,甚至抢拍忘词,演唱前感叹风好大。但高音还是稳的。那是他在上海的最后一次登台,九个月后,他在同一个城市走了。
刘欢这一辈子,舞台上的成就不用我多说了。但我觉得他真正留下的东西不止在歌里。 他在对外经贸大学从教三十余年,《西方音乐史》是学校美育经典课程,课堂座无虚席。
2019年他捐赠2000万元,联合芒果V基金发起刘欢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出资100万元资助年轻华语原创唱作人。 这些事都不热闹,做了也没多少人知道。但卢璐知道。她辞掉湖南台工作之后,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刘欢可以专心做这些不热闹的事。
她把一个家管住了,把一个人的后方守住了,把三十八年的时间填进去了。 现在刘欢走了。卢璐最放不下的,应该不是他唱过什么歌。
她放不下的是那个在岳麓山上走路的背影,是那个戴着黑帽子坐在春晚台下不说话的人,是那个她用四十年前一个决定换来的、陪了她半辈子的伴。 卢璐那条朋友圈只有七个字,但懂的人都知道,那七个字里装的是三十八年。 #秋日生活打卡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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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 昨天 19:14
社会 昨天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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