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23岁女孩拔智齿后死亡，调查机构与牙医协会竟是同一家

曼尼托巴省一名 23 岁的年轻女孩在拔智齿后死亡，近两年过去，家属说他们对调查进展一无所知。而更让他们愤怒的是：负责调查的机构，和被调查牙医所属的行业协会，竟然是同一家。

据 CBC 报道，2024 年 11 月 27 日，23 岁的 Virginia Blatz 在莫登（Morden）的 Boundary Trails 牙科中心找 Ronald Janz 医生拔除智齿，随后在医院被宣布死亡。她的父亲 Dulaney Blatz 随后提起了诉讼。

母亲 Victoria 说，事发近两年来，曼尼托巴牙科协会——既是全省的行业监管者，又是牙医的行业代言人——对调查"守口如瓶"，家属"完全被蒙在鼓里"。协会的律师 9 月回信称，根据《牙科协会法》，协会的注册官才是正式投诉人，因此不能向家属透露信息。

家属今年春天单独提交了针对 Janz 的正式投诉，上月底又在曼省王座法院起诉这名牙医，指控他的诊疗导致了 Virginia 的死亡。根据协会的注册信息，Janz 目前使用局麻药物的资格受限，必须在监督下才能操作。

"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

家属认为，协会"为牙医争取利益"和"保护公众"这两项职能根本就是拧巴的。Victoria 直言："这就是利益冲突。出事之后，他们几乎只为牙医和自己辩护。"父亲 Dulaney 则把协会比作"老男孩俱乐部"，要求彻底改革："早就该改了——在 Virginia 坐上那张牙椅之前就该改。"

多伦多大学生物伦理学家 Kerry Bowman 赞同："这绝对是内在的利益冲突。"他认为两项职能的目标"几乎完全相反"，"把它们捏在一起是非常天真的想法"。

协会则在给 CBC 的邮件中辩称，两种职能放在一个法定机构里，"本身不意味着调查存在利益冲突"；投诉调查与会员服务、行业代言是分开的，利益冲突通过"披露、回避、排除决策"来管理。

曼省是全加拿大的"异类"

加拿大牙科监管机构联合会执行董事 Jack Gerrow 证实，曼尼托巴和新不伦瑞克是全加仅剩的两个"监管 + 代言"二合一的省份。安省早就是牙科协会和安省皇家牙外科医学院分设；阿尔伯塔 2022 年拆分；萨斯喀彻温去年也启动了拆分。

曼省政府已在将医疗职业逐步纳入 2014 年颁布的《受监管医疗职业法》监管，去年开始与牙科协会商谈。卫生厅长 Uzoma Asagwara 10 月 7 日表示，此举是为了"加强问责"和"提高透明度"。协会称计划 2027 年启动正式过渡，预计耗时两到三年，之后监管职能将移交给新成立的"曼尼托巴牙医学院"，协会则保留为单纯的行业组织。

曼尼托巴大学伦理学家 Arthur Schafer 批评，调查拖了 22 个多月"几乎令人难以置信"，堪称"拒绝正义"："牙医靠公众信任吃饭。如果协会在出事后如此不透明，很快就会失去公众的信任。"

协会则表示，受法律、隐私和程序公正义务约束，在调查进入公开阶段前能说的不多，"这不是逃避问责"；如果进入正式听证，听证会一般会对公众开放。

一场本可避免的悲剧，揭开的是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制度死结。拆分已在路上，但对 Blatz 一家来说，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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