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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开始给自己留后路,时隔22年出台了一份怎样的国家安全战略?这份文件通篇没点美国的名,但不论是外交多元化还是建立“纵深防御”,都反映出美国已不可靠? 加拿大这份文件说了什么?据新华社报道,加拿大总理卡尼29日宣布推出名为“更强大的加拿大计划”的国家安全战略,这是加拿大22年来制定的首份国家安全战略。 其内容的核心判断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经济安全与国家安全的界限已经消失。翻译过来就是,加拿大如果不能在关键经济领域实现自主或多元化布局,国家照样不会安全。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那就是美国特朗普政府对加拿大展开了一系列围追堵截,加拿大的安全焦虑开始爆发。 美国对加拿大施加的关税压力、特朗普多次放话要把加拿大变成“第51个州”、两国在贸易和北极问题上的摩擦,这些都是公开的事实。 但这份战略在威胁清单里避开了点某个国家的名字,只在双边关系部分承诺同美国建立“务实清醒的合作关系”。
加拿大总理卡尼 在我看来,这个措辞的选择有讲究。“务实”意味着继续做生意,“清醒”意味着不把全部身家押在同一个方向上,对美国时刻保持警惕。 美国是加拿大的最大的邻国和盟友,加拿大不点美国的名字,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有些话说出来恐怕会更加麻烦。 但“务实清醒”这个词本身,已经是一层信号。加拿大长期的安全架构深度绑定北约和北美防空司令部,并且在经济上对美依存度极高。 这份战略没有说要脱离这个架构,它说的是“多元化伙伴关系”和“战略自主”。多元化在加拿大的语境里,最直接的参照对象就是欧盟。 就在战略发布前后,卡尼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推进一项安排,目标是让加拿大获得欧盟“联系成员”地位,覆盖贸易、防务、技术和关键矿产等领域。 一个需要承认的事实是,加拿大没有能力在短期内摆脱对美经济依存,但它可以现在开始做布局,逐渐降低对美国的依赖程度。 更直白地讲,卡尼政府在做的,是把“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不仅关乎经济领域,也关乎军事领域。 军费数字是这份战略里最明确的一个部分,也是最值得推敲的部分。按照计划,到下一个十年中期,加拿大累计军费投入将超过1630亿加元,约合7765亿元人民币。 这个数字放在加拿大的财政体量里不算小,但需要看清楚它的构成。加拿大长期被北约盟友批评国防投入不足,军费占GDP比例一直低于2%的门槛。 1630亿加元的承诺,既是在回应外界的压力,也是在给国内国防工业一个预期,更是在让加拿大拥有更强的“自保”力量。 加拿大在试着熟悉美加关系转冷的环境值得注意的是,加拿大自身也承认,离开了美国的支持,加拿大有很多事情难以在短期内做成,但加拿大会有自己的优先事项,经济、外交、军事是加拿大首先要发力的地方。 在这份战略文件中,情报能力的部分,被加拿大暂且搁置。战略承诺提升情报能力,应对新兴威胁,但关于是否组建一个类似中情局或军情六处的独立对外情报机构,联邦高级官员的表态是“仍在研判,尚未作出决定”。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的法定职责是境内情报,海外行动权限模糊。这份战略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它只是承认了这个问题存在。 可以说,加拿大过去很长时间过于依赖美国,其在情报架构上的欠账不是一份文件能补上的。加拿大安全情报学者韦斯利·沃克的评价比较克制:目标宏大,但需要巨额资金、深度制度变革、盟友认可和公众支持,是一场“多年持续努力的艰难攻坚”。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写在纸上的东西,落地需要的时间和资源,可能超出起草者的预期。 近些年来,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等美国的盟友国家也都在类似的领域发力,加拿大的特殊性在于,它和美国的绑定程度比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都要深。 地理上共享漫长的边界,经济上互为最大贸易伙伴,防务上同属北美防空司令部。加拿大在这种绑定下谈“战略自主”,空间是有限的。 这份文件里没有点名美国,承诺与美国建立“务实清醒的合作关系”,是卡尼政府对加拿大处境的判断:加拿大对美国的不满是真实的,但翻脸是不现实的。 这份文件的价值不在于它说了什么,在于它反映出加拿大已经开始做战略改变:当美国这个最大的盟友同时成为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加拿大该怎么给自己定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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