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查出数千部预装恶意软件手机！恢复出厂设置也难清除

刚买来的新手机，还没第一次开机，黑客就可能已经动了手脚。网络安全公司 Bitdefender 最新调查发现，加拿大有数千部手机预装恶意软件。这类软件藏在手机底层，恢复出厂设置也未必能清除。

涉事设备通过国际网络交易平台出售，包括低价手机和部分仿冒手机，销往加拿大及另外 150 多个国家。来自多伦多、Oshawa 和滑铁卢的安省网络安全专家提醒，这类深藏在设备内部的感染十分危险，“全新”并不等于安全。

恶意软件藏在底层，新手机开机就中招

研究人员将这场新发现的犯罪行动命名为 Midnight Mimosa。攻击者把恶意软件植入新手机的固件层，导致软件几乎无法卸载，即使恢复出厂设置也难以清除。

固件是手机的核心软件。普通恶意软件往往是用户无意间下载的，这次的恶意程序却直接藏在核心软件中，因此能够绕过安全检查。

研究人员在本月发布的报告中指出：“机主第一次开机之前，它就已经在手机里了。”

手机一开机，恶意软件就会运行，让黑客可以远程操控设备。黑客能安装、删除应用，授予危险权限，还能把手机变成听命行事的“僵尸设备”，纳入其控制的僵尸网络。

Bitdefender 向 Metroland Media 证实，加拿大是 Midnight Mimosa 行动波及的国家之一，已发现数千部受感染设备。研究人员还在美国、法国、德国、英国、西班牙等国家发现了这类手机。

什么是“僵尸手机”？机主照用，黑客暗中操控

位于 Oshawa 的特伦特大学计算机科学助理教授 Makhdumabanu Saiyed，是物联网及网络安全专家。她向 Metroland Media 解释，所谓僵尸设备，就是感染恶意软件后，能让黑客远程接管的设备，用户通常并不知情。

“机主可能仍在正常使用设备，却没有意识到，另一个人也在后台使用它。”她说。

中招的不只是智能手机。电脑、智能电视、监控摄像头及其他联网设备，都可能变成僵尸设备。

当大量遭入侵、受黑客控制的设备连接成一群，就形成了 botnet，也就是“僵尸网络”。单部手机是其中一台受控设备，黑客则可以调动整批设备一起行动。

Accenture Canada 驻多伦多的安全创新负责人 Mario Lacroix 表示，黑客可以利用僵尸网络制造虚假流量、传播恶意内容、发动网络攻击，也可以占用设备的计算能力或网络资源，供自己使用。

Midnight Mimosa 的攻击者就利用受感染手机组建大型僵尸网络，再出租给其他犯罪分子，用途包括发动 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

这种攻击可以理解为让成千上万台受控设备，同时、反复向某个网站或在线服务发送大量访问请求。服务承受不住，往往会崩溃，真正需要使用它的人反而无法访问。

黑客还经常向受攻击的企业索要赎金，以停止攻击作为交换。

出厂前谁动了手脚？供应链多个环节都有风险

Lacroix 向 Metroland Media 表示，这正是供应链风险的一个例子。设备在交到消费者手中前，可能在不同环节遭到入侵。

他提醒：“这意味着，‘全新’并不自动等于没有风险。”

滑铁卢大学电气与计算机工程系教授 Sebastian Fischmeister 是硬件安全专家，也是加拿大硬件安全公司 Palitronica 的联合创始人。他表示，设备到手时就已遭入侵的问题一直令人担忧，尤其是直接从市场购买的现成商用产品。

Fischmeister 解释，电子产品会经过制造商、固件集成商、物流服务商和分销商等多方之手。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遭到入侵，而消费者毫不知情。黑客也在不断寻找设备供应链中的漏洞。

手机变慢、发热、流量异常，都值得排查

Saiyed 提醒，用户可以留意以下迹象：

• 手机突然比平时运行得慢。
• 没怎么使用，手机却发热严重。
• 电池耗电速度比平时快。
• 移动数据用量超出预期。
• 出现自己没有安装过的陌生应用。
• 应用索要不寻常的权限，例如无障碍权限或设备管理员权限。
• 有些应用无法卸载。

这些现象并不一定说明手机已经变成僵尸设备，但值得进一步检查。

Saiyed 也警告：“有些恶意软件还会刻意保持隐蔽，可能完全没有明显迹象。”

恢复出厂未必有效，确认中招后要保护账号

与普通恶意软件相比，固件中的恶意程序藏得更深，也更难清除。

Lacroix 解释：“常规的恢复出厂设置可能无法解决问题，因为重置可能会恢复同一套已遭入侵的软件。”

如果怀疑手机受感染，用户应检查制造商是否发布了官方安全更新或固件更新，并联系制造商或零售商，咨询更换设备或获得技术支持。

“如果确认设备遭到入侵，谨慎的做法是，把在这台设备上使用过的登录凭据和敏感账号，都视为可能已经泄露。”Lacroix 说。

用户应通过另一台可信设备修改密码，尽可能启用多重身份验证（MFA），并留意账号是否出现异常活动。

这也不代表手机一定永久报废。Lacroix 表示，能否修复取决于问题性质，制造商有可能通过更新解决固件漏洞。

他建议：“应依照制造商或可信安全机构提供的、经过验证的指引或修复方案处理。”

买手机，也要看厂商是否持续提供安全更新

Lacroix 建议，消费者应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能够控制的环节：

• 购买前就考虑网络安全。选择安全信息透明、持续提供软件和固件支持的制造商。
• 尽快安装安全更新，只从可信来源下载应用。
• 使用高强度、互不重复的密码，并启用多重身份验证；认真对待制造商或政府发布的安全通告。

“从更广的角度看，要把家里的联网设备视为数字安全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家电。”他说。

手机、路由器、摄像头、平板电脑、智能手表及其他联网产品，都可能处理敏感信息。因此，买什么设备、信任哪家制造商，安全性都应是考虑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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