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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冠疫情距离现在已经有几年了,但中美之间的这场跨国诉讼并没有结束。 10月3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武汉市政府、中国科学院和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起诉美国密苏里州及其三任总检察长侵害名誉权案,索赔约3564亿元人民币,目前案件仍在审理程序中。 那么,这场反诉到底在争什么?这笔索赔真能落到实处吗?
这次武汉开庭,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只是金额大,也不是口号强,而是它把一套对等程序正式走完了。 根据公开信息,这起案件早在2025年5月7日就立案,最初被告是密苏里州及两名时任或前任总检察长,到了25年12月12日,现任总检察长凯瑟琳·哈纳威又被追加为共同被告。 这个变化说明,中方起诉针对的不只是过去那场官司,还包括后续持续推动相关叙事和执行动作的人,换句话说,这不是翻旧账,而是把责任链条从过去接到现在。
从法律路径看,中方主张侵权结果发生在中国,相关污名化言论和诉讼行为对中国机构名誉造成损害,武汉中院据此受理,逻辑上并不突兀。 中国的《外国国家豁免法》已于2024年1月1日施行,其中第二十一条明确写入对等原则,也就是外国给中国的豁免待遇低于中国法律规定时,中国可以实行对等处理。 这个条文放到本案里,意义很直接,密苏里州既然已经在美国法院把中国主权实体拖进诉讼,中国现在在本国法院受理针对密苏里州的案件,就不是情绪化动作,而是在现成规则框架内回推一步。
很多人会问,美国那边当时也是中国没有出庭,现在武汉这边美国人不到庭,会不会只是重复一场空转? 现实是,涉外案件中,缺席审理本来就不稀奇,关键不在谁来不来,而在程序有没有走完,送达有没有完成,法院有没有形成正式法律文书。 美国密苏里东区联邦法院在2025年3月7日对中国相关被告作出缺席判决,判赔244.888亿多美元,还附3.91%的判后利息。 现在武汉这场案子,在形式上就是把同样的程序镜像摆回去,你在你的法院走完一遍,我也能在我的法院走完一遍。
当然,要想看懂今天这场反诉,还得把时间线往前拉,2020年4月下旬,密苏里州对中国提起诉讼,这是美国州政府里很早的一批动作。 几乎同一时期,美国共和党阵营内部流出的竞选策略文件也在引导候选人把疫情责任指向中国,核心话术就是不要替本党政府防守,而要集中火力污蔑中国。 这个时间前后贴得很近,也难怪中方一直把密苏里诉讼看成政治操作,而不是单纯法律争议。
美方这条诉讼线也不是一路顺风,2022年7月,密苏里东区联邦法院曾裁定,中国的防疫行为属于主权行为,不适用《外国主权豁免法》中的商业活动例外,案件一度被驳回。 真正让案子重新活过来的,是2024年1月第八巡回上诉法院的改判,上诉法院没有把整个疫情防控都认定成商业活动,而是抓住个人防护装备也就是PPE相关主张,给案件留了一条技术通道。 简单就就是,美方并不是靠“你防疫有错”打赢的,而是靠“你在PPE问题上构成商业行为”把案子勉强撑住。
后面的缺席判决金额,也很能说明这场官司的性质。 2025年3月7日,密苏里联邦法院采纳州方单边提交的专家测算,把2020年到2051年的税收损失估到80多亿美元,再按美国反垄断法作三倍计算,最后判出244.9亿美元,并加计利息。 这种算法的特点很明显,数字很大,传播效果也很强,可它建立在单方估算和缺乏对抗性质证的基础上。
到2025年11月14日,密西西比州南区联邦法院又作出超过250亿美元的缺席判决,两州叠加,金额接近500亿美元,声势一下就起来了,可声势大,不等于兑现容易。 这场司法战最容易让外界误判的地方,其实就在于很多人盯着判赔数字看,却忽略了执行层面的硬门槛。 美国《外国主权豁免法》第二十八编第一六一零条确实规定了执行豁免的例外,但前提很严,通常要求目标财产位于美国境内并且用于美国境内的商业活动。
相关法学资料也反复说明,外国国家即便败诉,其财产仍然推定享有执行豁免,只有落入特定例外才可能被扣押。 换句话说,拿到判决书只是上半场,找到可执行而且法律上够格执行的资产才是下半场,而这一步恰恰最难。
密苏里州也清楚这一点,2025年11月,州总检察长哈纳威公开表示,已请求通过外交渠道推进相关送达,为后续扣押资产铺路。 这个动作本身更像政治施压信号,而不是马上就能兑现的收款安排。 原因不复杂,中国政府财产和中国国企资产,在美国法下不是一句话就能混同处理,法人独立原则和主权豁免规则都会构成障碍。 也正因如此,很多法律观察者都把这类判决看成高强度政治文本,而不是高确定性的财产清单。
这样一来,就能看懂武汉反诉的真正着力点了,中方要的未必是把3564亿元真的从美国账户里划回来,而是要把另一份正式司法文本摆上台面。 美方此前用法院判决制造了一个可供政客和媒体反复引用的说法,说中国该为疫情后果负责。 中方现在做的,是用本国法院程序把另一种司法叙事固定下来,也就是密苏里州相关诉讼和污名化行为构成对中国机构名誉的侵害。 两边判决大概率都很难在对方境内执行,可在国际舆论和政治传播场里,谁手里有一份法院文书,谁就多一张能长期拿出来说话的牌。
这也说明,这场官司争的表面上是钱,深层上是规则解释权和叙事位置。 美国先开了一道口子,用州政府名义把外国主权实体拉进本国法院,中国现在用对等原则把这套逻辑反推回去。 意思很明确,你既然把这套程序当成可以使用的工具,那就别指望这工具只朝一个方向运转,这样看,武汉开庭不是一句简单的“反击”,而是把边界划给所有人看。
这场疫情诉讼闹剧打到今天,真正落地的未必是赔偿款,真正沉淀下来的却可能是两套长期并存的司法叙事。 中国这次正式反诉,不是在赌3564亿元能不能到账,而是在告诉外界一件事,谁把诉讼当成政治武器,谁也得准备承受程序对称带来的回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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