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储局弹尽粮绝 华尔街恐慌逼宫特朗普

10月28日，受美国和欧洲新冠肺炎（COVID-19）病例数激增、欧洲再次实施封锁影响，美股三大股指纷纷暴跌。被称为华尔街”恐慌指数”的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波动率指数（VIX）更是飙升至40.28点，创自6月份以来最高升幅。对此，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行长达德利（BillDudley）表示，应对美国经济衰退，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简称联储局，Fed）已经非常接近”弹尽粮绝”。而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Pelosi）则认为，这可能迫使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和共和党重新回到刺激计划的谈判桌上。

北半球进入秋季以来，随着天气的变冷，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和欧洲再次反弹，美国接连多日新增确诊新冠肺炎病例超过8万人，法国日新增新冠肺炎病例一度超过5万人。德国从10月初每日新增病例不足6,000人已经增长到日新增1.8万人以上。新冠肺炎病例的激增直接导致人们对欧洲和美国的经济走势陷入深深的担忧。

最终10月28日，随着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和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Merkel）先后宣布再次启动全国封锁、隔离措施，整个美国股市多日积累下的忧虑与恐慌情绪终于被刺破，同时被刺破的还有自9月份以来形成的美国经济衰退放缓假象。

10月28日，美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跌约943.24点，跌幅达3.43%；标准普尔500指数下跌3.53%，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跌3.73%。被称为华尔街”恐慌指数”的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波动率指数更是飙升至40.28点，创自6月份以来最”恐慌”的纪录。同时，美元流动性再次遭到哄抢。美元指数当日冲高0.6个百分点，金价收跌逾30美元，触及9月28日以来最低点。而原油期货价格也暴跌超过5%，创6月12日以来最低收盘水平。

新冠肺炎疫情可能再次失控，以及美国新一轮经济纾困、刺激计划的搁浅，已经让美国经济不堪重负。即使是美国一再采取美元放水的方式为美国股市进行输血，也难以应对一而再再而三的疫情失控打击，以及没完没了的美国政治拉布。

“已经接近弹尽粮绝。”10月28日，美国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行长达德利发表文章表示，即使联储局做得更多，也不会为经济提供太大的额外支持。现在利率已经达到尽可能的最低水平，而且金融状况极为宽松。

达德利认为，尽管联储局还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但是这些措施都已经错过了关键的时点。例如联储局可以通过购买更多的美国国债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来压低较长期利率，甚至可以把基准利率降到负值。但是目前美国股票价格高昂，信贷市场风险溢价极低，弱势美元正在支撑美国的出口。这些使得联储局即使现在做得再多，也不会为经济提供太大的额外支持。

现在美国的利率已经达到了一个较低水平。30年期抵押贷款的利率已经降到约为3%，如果再降低0.5百分点，甚至是降到负利率。那么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同的效果。较低利率带来的刺激效应不可避免地会随着时间消逝。而且降低利率将严重透支未来的经济活动。

美国所谓的经济衰退减缓和看上去还不错的就业、消费、企业信心数据只不过是用海量美元和透支未来堆砌起来的泡沫和政客的谎言。

达德利坦陈，在美国，目前的货币刺激已经将债券和股票价格推至如此高的水平，以至于未来的回报率必然会更低。假设估值稳定，未来十年的预期股票收益率可能不超过5%或6%。这意味着10年期美国国债0.7%的收益率甚至无法弥补预期通货膨胀率。其结果就是，人们必须增加储蓄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无论是安全退休还是供孩子读大学。然而这样做会使消费支出变得更少。即使人们现在不存钱，如此低的回报率也最终会造成未来巨大的损失。

达德利认为，联储局已经不能做得再多了，否则会适得其反。没有一个国家的中央银行愿意承认自己”弹尽粮绝”。但遗憾的是，联储局已经非常接近这一处境。因此，现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和国会必须认识到，美国未来的繁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依赖于政府支出计划。

然而，出于政治的较量，美国经济却正在沦为美国政治的牺牲品。尤其是在美国总统大选的关键时刻，特朗普更没有兴趣收拾美国经济这个”烂摊子”，从而给自己背上更多的包袱——在美国国债注定无法偿还、亏损严重的情况下，一旦推出新一轮财政刺激计划，中国必定拒绝购买，美国民众和欧洲盟友也早已无力承受，最终受损的只有美国大资本的利益。这其实才是美国政治的底线，即使得罪选民也不能得罪背后的大资本集团。


10月18日，佛罗里达州迈阿密支持拜登的选民驾车呼喊口号。（Getty）

特朗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作为美国总统候选人的拜登（JoeBiden）当然希望在竞选前，由特朗普来承担这个责任。10月28日，美股暴跌后，美国国会众议院民主党领袖、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就在电视采访中公开呼吁特朗普和共和党重新回到刺激计划的谈判桌上，并提醒观众，特朗普”非常关心”股市。佩洛西称”当他看到市场对病毒传播作出反应，看到市场对我们没有一项可以为经济注入资源的协议的这一事实作出反应时，希望现在他能够以严肃的态度回到谈判桌上。”

有分析人士表示，相比于大型企业，偏向民主党的华尔街的投行可能更希望新一轮刺激计划的尽早出台。如果拜登最终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由于权力交接耽搁，新一轮刺激计划可能要被推迟到2021年1月。目前美国股市的暴跌是出于对疫情的担忧，更是对特朗普选情的”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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