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的列治文华人汤姆(Tom,化名),从上海移民到加拿大已经37年。本该是安稳养老的年纪,然而,他目前却只能住在公园里,把助行器当成自己的床。
自从4月初冬季紧急庇护所关门,汤姆就一直露宿在列治文街头。上周四(5月 21日),他得到的消息是:已经被排进长期护理院的等候名单,可还得再等6到8个月。

在床位轮到他之前,如果没有新的紧急住房腾出来,他只能继续坐在助行器上过夜。
公园里,白天晚上都有人吸毒、贩毒。但汤姆通过翻译员告诉媒体,他自己并不觉得有多危险。他说,只要“不去管别人的事”,大多数人对他都挺客气。
汤姆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可一个76岁的老人,在公园里过夜,能给自己的安全感,只剩下“不惹事”,这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糟的是,汤姆不是列治文唯一一个露宿街头的老人。外展工作人员弗赖堡(Hugh Freiburg)估算,眼下列治文60岁以上、流落街头的老人大约有15人,这还没算上列治文之家收容所里那些。
有人睡车里,有人搭帐篷,还有人长期窝在露营车里。
那个周四晚上,汤姆是被康复教会的外展队找到的。这支队伍几乎每晚都要给列治文街头的无家可归者送几十份热餐,餐食由本地几个宗教团体准备,列治文市政府拨款支持。

但那天晚上,餐不够发了。外展队跑遍营地,发现露宿的人比预想还要多。弗赖堡说,要是热餐发完,他就跑去便利店买热狗顶上。
街头很多人,除了没地方住,还在跟毒瘾较劲。
正在受训的另一位工作人员莫泽(Cheylynn Mozier),自己以前也在列治文街头流浪过。她现在已经成功戒瘾14个月,住在素里的一间康复屋里。
莫泽希望列治文也能多开几间康复屋、第二阶段过渡住房,再来一间戒毒中心。可现实是,列治文眼下只有“转折点协会”运营的两间康复屋,女性康复屋只有10张床位。
不少列治文居民并不想跑到素里去戒毒,他们更想留在自己熟悉的社区里。

莫泽眼下还在补急救和食品安全培训,下一步还要去学心理健康急救,争取以后正式做工作人员。
她跟那些既无家可归、又被毒瘾困住的人聊起自己戒瘾的经历时,对方常常一下子就燃起希望。可一听到戒毒中心和康复屋的等候名单有多长,那点希望又灭了。
从上海飞来加拿大的时候,汤姆大概想不到,37 年后自己会坐在列治文公园的助行器上过夜,希望他能够尽快得到帮助吧。



1
2
3
4
5
6
7
8
9
10
1
2
3
4
5
6
7
8
9
10

